，看着他犹在床畔坐着的姿势。

他微微苦笑“都躺一早了。”

“那就起来活动活动骨吧。”

怎么活动？

他的尚未完全复元，脚也都还无力着，加上外大雪覆山已有数日，那一地看似蓬松松的厚雪，一脚踩下去，可是会直抵人大，他这行动不便之人可不想再给她多添麻烦。

苏默朝他笑了笑，熟练地将他的一条臂膀搭在她肩上，就像过几百回似的，直接半扶半托地让他站起，领着他一路走向她常待的厨房。

将他在厨房一角的小床上安顿好后，她将一大盆蒸好放凉的粟递给他要他剥亮。

“来帮帮忙吧，咱们今晚吃粟饭。”叔说过了，他那接好的指得勤加动动，才能早日恢复原有的状态。

沐策拈起一颗表面光的甜粟，她的话活动起已接回指骨的十长指，方剥开的粟壳泛着淡淡的甜香，无声地混合厨房里各式的香气中。

了时间才剥完一盆粟的他，看着苏默站在灶台前的影，恍然地忆起，数月前他们三人是如何合力将他这条命给救回来的。

也不知他们三人是否曾拜过什么世外人为师，当初她说他们分工合作才能治好他的伤，实际上也确是如此。

当初狱卒奉命废去他一的武功，故刻意挑断的脉，已被手艺明的婶接了起来，她还刮去他背后的腐，合好鞭伤所造成的伤：叔则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才将他上所有骨断骨裂的地方接回，并在中叨叨念着伤动骨一百天，押着他在床上结结实实地躺了三个月；而苏默，她最后还是查清楚了他上总共中几毒，为了这五效果不同的慢毒，每日他一睁，就可瞧见苏默手捧着一只药碗站在他的床前，每日在他即将闭睡前，站在他床前的，也定还是捧着另一碗不同汤药的她。

郁的药香，日日充斥在这座位在山上的宅里，叔三不五时拿着自制的伤药往他的上敷，婶天天都笑咪咪地拿着金针往他的上扎，家中负责掌杓的苏默，更是不得他能多生两个胃袋似的，动不动就拿往他的嘴里。

经历过三年的黑牢生涯，他本以为他的手脚就注定得废了，可经过他们的妙手回后，上该好的地方，渐渐地有了起：该长的地方，终于不再瘦骨嶙峋，风一就跑；他的面也不再蜡黄得吓人，经过上等药材的滋养后，现下时不时还能在他颊上浮两朵健康的红。

聆听着炉灶里柴火烧得正旺的噼啪声，沐策自窗向外看去，与气的厨房相较下，寒风割面的外，山林中的雪势乎意料的大，琼碎玉染白了群山，天际也灰茫茫的迷蒙成一片。

也不知那对氏夫妇现下驾车走到哪儿了…这几日来，他们俩每日都忙着下山采买吃，以免再过阵大雪封山后，他们一家四会饿死在这座山上。

他掉过来，灶前的苏默已清理好叔一早去山潭里钓来的鱼儿，准备再次给他熬鱼汤收收伤。望着她那他已然熟悉的背影，他不禁细细地在脑海里回想起那些关于她的事来。

自认识她起，他就听家中另两人一个叫她小，一个喊她三姑娘。听叔说，他们夫妻俩是这位苏三姑娘家中的下仆，自从开药材店的苏老爷举家迁至云京后，他们两人就留下来与三姑娘一块住在这座桃山山上相依为命。

只是，为何苏家会独留下她一人，而不携她一块京呢？

站在灶台前的苏默，今日又将她那一长发编成了一串发辫，搁在她的后不让它妨碍她事。灶台底下炉内的火苗，照亮了她那张虽是不施半脂粉，可总给人幽艳的丽脸庞。

虽然他从未开过问，但她看上去，年纪约莫也有二十了，早已过了一般女阁的芳龄…他无声地再将视线往下挪移，注视着她那只跛了的右脚，隐隐约约的心疼，又再次在他的臆里凭添了些许，他想，或许这就是她至今尚未嫁人的原因。

当灶台上那锅炖的香气充满了整间厨房时，沐策定数了数她忙碌的成果。

“今儿个菜这么丰盛？”不是还有小半个月才过年吗？

“鱼汤是给你补骨收伤的，炖免是希望你胃变佳多吃些好长的。”苏默也没回地向他解释“角落边的参汤，是给你补气的。”

自心底骤然升起的激，顿时将沐策的心房充填得饱饱满满的，他有些承受不起地别开了目光，转首投向窗外在雪势中不见影的远山，不再投映在她总是为他辛苦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