龇牙裂嘴。

没有昏死过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他还能听到目击车祸的路人们议论纷纷，也听到有人喊着快叫救护车。

海汪洋忽然想到方本心，不顾自己颈椎可能受了伤，忍着疼痛转动脖找寻着。

本心？本心…本心…本心！

他发现她趴卧在离他不远的前方，四周是一摊鲜血，脸上也沾满殷红，像个残破的布娃娃般一动也不动。

心脏的血几乎在瞬间被，海汪洋脑里一片空白，浑因为恐惧而频频颤抖。

不，不会的…她为什么看起来像…像…

他不敢想下去，即使最坏的念在心中闪过。

“本心…本心…”他拖着想爬到她边，想看看她的状况“本心，醒醒…醒醒…本心…”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先生！你别动啊！”“是啊，先生，救护车就要来了！”

“啊——你在血啊！”路人此起彼落的呼喊声传不海汪洋耳里，他奋力地挪动，只想快来到她旁。

“本心…本心…醒醒…”他的力气没能支撑他多久，他仅仅移动了极短的距离，就连喊她也渐渐转为气音，嘴张了又合，再也发不声音，但他依旧喊着她“本心…本心…”对不起…求你醒来…求你睁开睛…

泪夺眶而，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她血迹斑斑的影。

海汪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昏厥过去。

医院里，海汪洋扶着墙，举步维艰地走着，想到方本心的病房探视她。

清醒后，他极度恐惧，生怕听到恶耗，当知晓她还活着时，他终于克制不了泪。

困难地到达方本心的病房，他抬起满布绷带的手，迫不及待想推门而，门却被另一力量由内开启。

“伯父…”海汪洋的嗓音乾涩低哑，脸上难掩歉疚。

正准备外购买女儿所需用品的方父一见来人，神难看至极，要不是瞧见他伤势不轻，愤怒的拳早已招呼过去。

“假使可以，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方父将门带上，遮掩病房里的一切，迳自迈向稍远的座椅。“你过来。”

虽然海汪洋着急方本心的情况，但也只能顺从的跟在方父后。

“伯父，我知再多的歉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请先让我看看本心的状况，之后我会竭尽所能弥补。”

“你不会想看到她此刻的样…”方父闭上，初闻独生女发生车祸的惊惧依旧鲜明“全都是伤…满脸是血…右骨折…脑受创…躺在急救病床上一动也不动…活不活得成…活不活得成啊！”像是跌当天的回忆，方父激动不已。

海汪洋全颤抖，心像是没有上胶的拼图，每听到方父描述的伤势，破碎的心便一块一块剥落。

全是伤…满脸是血…右骨折…脑受创…

天啊，他害的！是他害的！

“你后座载的是活生生的啊，你怎能…”闯红灯的肇事者必须负起相关责任，车速过快的机车驾驶也难辞其咎。

“伯父…对不起…对不起…”海汪洋着急万分“请让我看看她，请让我…”悔恨的泪满布脸庞“我…我…”他懊恼地爬抓发丝，低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