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犹豫着该如何开。祸是她惹来的，她不能让爸妈去找小万算帐。

“房得怎么样了？”杜母边将炒好的青菜盛盘。

“…”她陷在思绪里。

“小月…小月…”杜母喊着：“在想什么？怎么发呆了？”

“我…”她接过妈妈手里的盘。

杜母看见女儿那烦忧的样，很怕她又回到不吃不睡的忧郁状态。“有什么事，你尽管告诉妈妈。”

杜小月将盘放到餐桌上，趁爸爸不在家，这的确是个说话的好机会。

她将妈妈拉到餐桌前坐下。“妈…”

“小月，别让妈妈担心，慢慢说。”杜母柔声哄着。

“我怀…一个多月了。”她终于困难地说。

杜母像是被雷给劈到，惊慌到嘴一张一闭，慢慢消化那话里的意思。她没有破大骂，反而扬起笑意，她得比女儿更镇定。

“小月，怀是很重大的事，你也已经三十多岁，不是小孩了，你不要张，跟妈妈说清楚，孩的爸爸是谁？”

杜小月以手背拭额上的细汗，将视线垂得低低的，那是没脸见人的窘态。“是小万的。这件事都是我不好，是我起的，你千万不要怪他。”

“孩是小万的？”一听到是小万，杜母心从绷到松气。

“嗯。”杜小月细说从。先说起白少安劈的丑陋过往，如今这些往事已无法再刺伤她，多让她染上些许愁绪；再说起与万毅元在台北同居在一起的日，她在被恶梦惊扰之下，结果当起了霸王。

杜母不知该骂还是该笑。“少安的事，你怎么都不说呢？你真是的，难怪你心理会受这么大的创伤。”

“我说不嘛！我千挑万选的男人居然会是那人。”

“都亏有小万在，妈相信小万会是个好对象。”

“妈…”她皱着眉，求饶似地哀叫一声。“少安才刚走，我这么快就怀，别人会不会认为我是个用情不专的女人？”

“不别人怎么说，你都怀了，你的健康，还有你肚里的小孩才是最重要的。”杜母很明理，没有一句责难，反而鼓励着她。

“爸爸是村长，要是影响爸爸的名声怎么办？”这里是保守又封闭的农村，可不比开明的大都市，一个未婚怀的女人，是会引起诸多不好的闲言闲语的。

“那就不要当村长。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你能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从你发生事情就一直默默照顾你，如果你可以和小万在一起，爸爸妈妈是举双手赞成。”杜母安心的笑意。

“可是，他是我的小舅舅，年纪又比我小。”妈妈切的反应，让杜小月像是吃下一颗定心。

“那有什么关系！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是亲上加亲，你的个本来就长不大，他来照顾你刚刚妤。”

“唉呀，我不知他会不会愿意，他还不知我怀。”她吐困难的事实。万毅元声声说喜她是一回事，可是要和她结婚恐怕又是另一回事。

“你还没告诉小万？”

“我…”她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