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装可就没事了吗？

不过或许真的有用，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气，已经消了大半。

“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她也不想怪对方了，事情都已发生了，再责怪他，也于事无补。

“那是当然，因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事的。”段诒无比定地，一双炽的眸，牢牢锁住她的。

无论生死，他都不会容许郑之离开他。

绝对不会！

难他对她…

不！他并不知她是女人，还以为他是个男人，不是吗？

或者是…他其实的是男人？郑之惴惴不安地猜测。

她曾听过，有些男人是只男人的。

以前在民间的医馆行医时，医馆里有两位年轻大夫便是那样；她曾几次撞见对方躲在暗亲吻搂抱，当时她只心想：那不关我的事，所以都当作没看见。

直到其中一位将目标转向她，她才仓促离开那间医馆…

撇开那段不甚愉快的往事，她想段诒，应当还是喜女人的。

毕竟在认识他之前，他已名在外，而她也亲撞见他召幸婢，当然不可能不女人。

但她也听说，有些男人不单只男人，也女人，也就是左拥男、右抱女，男女通吃…

所以，他有可能也是？郑之惊恐的表情，无法想象假扮成男人的自己，成了另一个男人倾慕的对象时，是什么受。

她肯定会到排斥，她也绝不可能答应！

即使段诒的神得要将她化了，但只要她是男儿的一天，就不可能接受任何一个男人的示好。

在她沉思时，段诒悄悄靠近，贴在她脸颊边，吐气轻问：“之，你在想什么？”

郑之倏然惊，猛地转，发觉自己的嘴，差就过他的。

她面染红，捂着，飞快地退得老远。

他是何时如此靠近的？

“三殿下你什么？男…男男授受不亲，你别靠这么近。”她本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蓦然想起，现下自己是男装扮。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男人呀！”段诒笑得好天真、好无邪，贪婪地凝睇她粉嫣红的面颊。

奇怪，她是女的事实，是如此明显，为何他以前竟迟钝到瞧不见？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我们算是朋友，不是吗？”段诒又。“人说兄弟如手足，难好朋友之间，连稍微亲近一些，都不被允许吗？”

郑之被他这一问，霎时哑无言。“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招人误会，毕竟有些‘朋友关系’，是世俗无法见容的…”

“你是指龙之恋？”段诒假装没听懂对方的暗示。

“你放心，我视你为好友，没拿你当兔相公；而且我的是女人，绝不可能是男人，这，你大可放一百个心。”他也给她一些暗示。

“…那就好。”不知怎的，听到他绝不可能上男人时，郑之心里，竟有失落。

打从生后，她便一直被当成男儿养，有时连她都几乎忘了自己是女儿。

如果段诒说自己不可能上男人，那是不是也代表——永远不可能上她？这荒谬的想法，很快就被郑之甩开。

她想这么多什么？

泵且不论别，以份来说，他是尊贵的三皇，而她只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小御医；份上的悬殊，便是难以跨越的鸿沟，更别提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阻碍…

他们之间，有如天与地，是万万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