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猪倌吗？

“南方的气候同比北方燥，如今能在这清凉的夜里，坐在月下饮上一杯清酒，倒也堪称事一件。”

凤一笑将杯中辛辣的一饮而尽后，忍不住又赞了起来“不愧是王府珍藏多年的梨白，味就是又醇又烈，好酒好酒。”说着，她替旁的男人也斟上一杯“王爷也喝。”

殷煜祺举起杯轻啜一，月光下，双眸灼灼，盯得她有些不自在。

“王爷今日怎么有兴致邀我月下饮酒？”

久久未语的他，淡淡一笑“最近本王常会想起幼时的一些往事。还记得那时父皇母妃尚在人世，本王和皇兄虽非同母所生，可却是无话不谈、互相推心置腹的好兄弟。”

“皇上现在待王爷不仍是疼有加，否则又怎么会三不五时的派人送礼过来哄王爷开心？”

“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可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天真。”他笑骂着她的脸“皇家的亲情在这个世上是最脆弱的东西，有的时候只要一方存有猜忌或野心，上演的便是手足相残的悲剧。”

“王爷不就是不想落得如此局面，才在奉当个闲散王爷。”

“的确是如此，但就算本王到如此地步，也未能消除皇兄的疑虑，本王甚至想过连那一半的兵权也奉还给皇兄，奈何皇兄不肯，本王也明白，皇兄在这事上，其实相当矛盾，皇兄既不想亏待本王，偏又对本王握有兵权有所忌惮，这才三番两次想要个能为他所用的女，奉王府的王妃。”

凤一笑又替他倒了杯酒“天底下能像王爷这般视名利如粪土的人实在不多，所以我当初之所以选择来奉王府当差，其实也是看中王爷的品。”

殷煜祺笑了“能承蒙你赏识，倒是本王的荣幸。”

“王爷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也，我不过是个离失所、举目无亲的小丫，如今能承王爷百般，是我凤一笑百世修来的福分才对。”

“可本王记得，你当初也曾钦慕过临安那位赫赫有名的御剑公。”

她扯了个笑容“若非王爷吃醋了？”

“若本王说是，你会如何？”

“王爷真说笑！虽说御剑公的确有几分名气，可比起征战沙场为我大殷捍卫疆土的奉王，也不过就是个不值一提的草莽人而已。”

殷煜祺品着酒，中却几分调侃。

“你说的这番话若让御剑公亲耳听到，你猜他会怎样？”

“怎么可能？莫非王爷友广阔，这回寿连御剑公也受邀来王府作客？”

“一笑！”他突然一本正经的唤她“如果本王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不你说了什么，本王都不会怪罪你，你会对本王说什么？”

凤一笑怔了，疑惑的抬首。

殷煜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什么。

“王爷…”

“这个机会，本王只给你一次。”

凤一笑攥着酒杯，心底百转千回，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

莫非他猜什么了？

殷煜祺在等，他等一个答案。

他即希望心中所想是对的，又希望自己猜错了。

在他近乎威胁的目光下，凤一笑打破沉默“其实我一直想对王爷说…”

她顿了顿，殷煜祺的慢慢变得凝重。“你想对本王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