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唯一保存的一家三合照，年轻英俊的爸爸，丽带笑的妈妈，还有三岁调可

她将骨灰坛放双人塔位，里已先放有另一个骨灰坛。

睁开，她看到的是王明瀚的脸，同时才听到手机的闹钤声。

爸爸？这个陌生的名词脑海里，她猛地清醒过来。

“去上班了。”他说。

＊＊＊

开放时间结束，她脱下隔离衣，洗了手，走加护病房，往来的人里走来王明瀚，递给她一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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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声转为哽咽，她后的郑师母和谢许碧珠已掉下泪。

“爸，你要乖乖待在家里陪妈妈喔，喜我买给你们的新房吗？”她摸摸父亲，再摸摸母亲。“妈，爸，你们要幸福喔。”

她轻轻挪摆两个骨灰坛的位，让他们相偎相依在一起。

萧若屏只请两天假，理完该亲自办理的事情，然后在周末狠狠地睡了两天；星期一回到公司，照样勤奋工作，大声讲话，同事们知她父亲离家走年，未曾尽到养育责任，让她小小年纪就得来工读养活自己，倒也对她的“不悲伤”不见匿，只是劝她多休息。

上了车后座，她顺手拉起他放的一条薄毯往上盖，喝一豆浆，吃一饼，便将早餐到座椅置袋里，歪着闭上睛睡觉。

“妈，爸爸来了。”她低声说。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的，这是她的早餐。她不饿，但她就是想摸这的觉，很实在，不是陌生空虚而让她怀疑的。

重重地，她还是楞楞瞧着那双黝黑的瞳眸，那里有些什么东西好好，她想探索去，却随着漩涡越卷越，探不到底了…

“我起来。”她闭，再睁开，从睡袋伸手，掉手机的闹钤。

到底看到他几天了？她数不来，她只知，她在医院睡几天，每天早上起来也就看到他几天。

她木然听着，能的，就是拿巾帮爸爸脸，用抹抹他乾燥的肤，运动一下他的手脚，受着那明明是父女血缘、却十分陌生的。

“妈，以前你常说，爸爸都不回家。”她温柔地轻抚母亲。“现在他回来了，你们永远在一起了。妈，你不要再哭了喔，都哭坏了…”

她终于会到了什么叫累得爬不起来。手撑着床面，就是坐不起，还得靠他扶起，轻拍她的背两下活络骨。

父亲还是沉睡，医师过来告知几项检验数据，情况似乎更糟了。

“若屏，你闹钟响了。”一只温的手掌轻轻拍她的脸，伴着那耐心的温煦嗓音：“你待会儿要去看你爸爸。”

前两天她还会自己起床，睛一睁开，就见他西装笔，坐在那边看报纸或着手机，这两天她却是越来越累，得靠他来叫醒。

她脚踏实地，拿手抹了抹脸，个呼，过去洗手间梳洗后，正好赶上加护病房的开放时间。

陪同她的还有谢来宝一家四、郑老师夫妻，以及王明瀚。

两个星期后，周六下午，火葬结束，萧若屏捧了骨灰坛来到宝塔。

朦胧沉睡中，有人轻轻推她的屑。她好累，像一座山那么沉重，连翻都懒了，她不想醒，黏住继续往梦里沉睡下去。

抚了又抚，摸了又摸，再朝两个骨灰坛合十礼拜，她掏一张护贝照片，放了去，却是看得痴了。

“你还是再睡一会儿，我帮你去采病。”

再怎么不想倚赖他，还是倚赖了。睡梦里，她继续往黝黑的漩涡沉坠下去…

医院几度发病危通知，萧建龙不曾清醒，终于在第七天因肺炎并发官衰竭往生。

她已经无法拒绝他的好意。他每天一早就过来医院，叫醒她，递给她早餐，跟她说顺路载她去上班；她时间迫，心疲劳，只能跟着他走。

毋需匆忙赶车，不用担心睡过，她尽管睡就是了，他会载她回住换衣服，然后再载她去福星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