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常常瞪他瞪到睛痛，却也偷学功夫，像块海绵似地收了他所有的本事；偶尔在午休时，跟他捉对厮杀打场乒乓球，每杀过一球看他措手不及，她就在同事的鼓掌中哈哈大笑，到目前为止战绩八胜八败，打成平手。

打球时的他，神专注，一双黑瞳就随着小白球移动，发会因跑步震落额，让他一下变成午轻小，随着他的挥拍，卷起袖的手臂肌便盘结而起，上有青的血，有汗，有…

哼，她为什么会看得那么清楚？还不是因为在看他，才害她杀不到他的球啦！

“你在看什么？”

“喔，我在看你背后的照片。”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撑住下的手。

王明瀚转看去，墙上挂着一张裱框的二十寸照片，约五十名员工穿制服，分四排或坐或站在公司大门前，一张张年轻的脸孔意气风发，居中而坐的老董事长也很年轻，双手颇有架势地放在大上，下面有一行字：福星机械份有限公司创立纪念，时间则是三十年前。

“哎，我快跟公司一样大了。”萧若屏望着照片，慨地说：“很多老牌公司熬不过时代变迁，没落了，倒了，或是还在勉吃上一代的老本，福星能保持步，实在很不简单，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啊！”王明瀚的视线从三十年前回到现在，望向笑得有些疲惫的她。

“你知吗？那时候大家将公司买下来，聚在一起讨论到晚上十还没有结果。”她指了当时楼下开会之。“我只是来叫大家不要气馁，说一定有办法找到一个愿意带福星度过危机的总经理，就有人叫说，『若屏最有冲劲了，你来当！』、『你常常帮我们解决问题，妹妹你可以的！』、『不能再叫妹妹了，叫若屏妹总！』、我听了真是满腔忱，想到老董事长那么疼我，四半就叫我赶快下班去吃饭、上课，职一毕业就升我正职，让我一路安心念完二专和二技，我早就把福星当作是我的家，家里有难，我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知自己有几两重就接下来，等真正坐上总经理的位置，总觉得虚虚浮啊的，不是很安稳，半夜老是被报表赤字吓醒，隔天还是得着面对难关。”

拱她之事他听说过了，但还是第一次听她亲说心路历程。

“打从我福星当妹妹开始，就这么一问大办公室，我在旁边听，在旁边看，几年下来学到很多东西。后来小老板看我什么业务都能，有时候我去跟他要公文或是问决定时，他还会问我的意见，然后我再去跟各门沟通转达，大家就以为我很厉害，我也以为我很厉害了。”

“难怪郑协理说你是憨胆。”

“唉！”她又支起下，垂下，闷闷地看着桌面。

“当领导者的，就是要有胆识，你本来就有能力。别急，从中学，慢慢磨练，累积经验，一切会越来越顺利。”

咦！他在安鼓励她吗？她抬起，望向那张正经开示的俊脸。

“你辛苦了。”他又说。

她脸一，心一，怎么了？她像是倒臭洗脚似地，哗啦啦地说了一堆。她不敢再看他，忙规规矩矩地放下手。

“喂，我问你喔，有时难免会有负面情绪…像你去人家公司指指的，很惹人嫌，像我就会反对你，给你脸看，你都如何排解？”

“打坐。”

“啥？”她差失笑，好像看到他后佛光普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