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吐必须让人家产生信心。首先，你这穿着就不合格。”

“我们在工厂，不必穿得妖丽。”萧若屏一莫名的火气上来了。“我今天是没换上作业服而已，我以穿公司制服为荣！”

“没错，穿制服代表团结和荣誉。但外时，我希望萧总经理能换一正式装。假设你现在是银行经理，当你看到一个穿仔运动衫走路轻浮又是一张娃娃脸的女生，你会当作是跑银行的小妹，还是可以坐下来谈资计画的总经理？”

“何必这个表面功夫！”

“很不幸的，这个社会还是要先足表面功夫。你没里，就得先要有面，塑造一个外在形象将你的总经理衔撑起来。”

去他的以貌取人的优越富家少爷！萧若屏很想当场轰他去，但她只是叉着手臂，闷不作声，刻意不再看王明瀚，就一个他所要求的“稳重”、“充满信心”、且有“表面功夫”的总经理。

今天是请他来诊断公司，不是来拿她开刀的。她不说话，在场的叔叔伯伯都很疼她，自然会帮她说话，看他们不念王明瀚一顿才怪！

“其实总仔呀，你火气不要这么大。”蒋经理果然讲话了。“作业服是在工厂穿的，脏了、沾油污了没关系，可是你要代表公司去，还是穿漂亮一啦。”

“是啊是啊，我每次介绍你相亲，你也穿仔！”年纪最大的蔡协理也唠叨了：“好歹换条裙，扑个粉，个红，不要像男人婆开货车去，吓死那些男生了。”

“是那些男生没光啦，我们妹总很的，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追，是她不想打扮，要是妆起来喔，那跟在后面的男人可是一拖拉库啊。”

“喂喂！还在开会耶。”萧若屏窘得大叫。

平常大家开她的玩笑，她无所谓，也跟着笑闹回去，可现在有外人在场，好意关心她的老主们却是在破坏她总经理的“威严”形象了。

现场气氛变得轻松多了，但她一看那个姓颜的助理转过脸偷笑，就恼得想瞪人；一抬，坐在她对面的王明瀚竟也在微微笑，她还想继续瞪人，却在与他目光接的瞬间，明显威觉脸莫名发了。

“有关萧总经理的穿着，应该不必我费心了。”王明瀚仍是微笑说：“如果贵公司愿意与神奇企合作，我们可以再谈辅导合约的细节。”

“我要看神奇的财报，看你们的母公司是谁。”萧若屏刻意冷了声音。

“神奇没有母公司。”王明瀚收起笑容。“我再说一遍，神奇企是一家独立的公司。”

四目直视，他们皆看到对方燃起的战斗意志。这是她的挑战，挑战成为一个专业经理人；也是他的挑战，挑战救活垂危的福星机械。

然而，在彼此为共同目标而奋斗的灼灼目光背后，又藏着什么呢？

经过董事会同意，王明瀚以顾问名义正式驻福星机械。

他单枪匹，改穿短袖衬衫，拿掉领带，在厂房看了一天，有疑问就询问在场员工，或是记录事项，或是打电话指示助理办事——大家对他十分好奇，不时在工作之余偷看他在什么。中午他也订了便当，自己捧了饭盒坐到圃围篱上吃饭，吃完了也不见他午睡，就在厂区走来走去。

萧若屏跟大家一样好奇，有空就走办公室，往厂房那边看去。

她在看什么呢？厂房有墙，她没有透视，也没有顺风耳，她已答应由他检验公司的经营理，总不成时时过去“关心”、“探望”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