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务事…”她停了下，抬看他。“你大概会觉得我很怪异吧！我也很气，为什么别人都不会，只有我老是遇到那奇奇怪怪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你有一颗纯善真诚的心。”相信她能替他们完成人世间最后的挂念。

“可是…我胆很小…真的很怕鬼啊…你知吗？通常他们现的样貌不会太‘人类’，我小时候常常被吓到。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听不到，就只有我…”

“我不知你能不能想象，老是看到那脑袋开、不然就是肚破、浑腐烂、焦黑的画面…真的很难愉快得起来。小时候我每看到一次，当晚回家就会呕吐、发烧…”

她顿了顿，又：“你知，我最后一个看到的是谁吗？是我爸爸。

“他每次现，左边位于心脏的那个地方，好像有不尽的血，他用手掌压着，还是一直、一直。他告诉我，他是无辜的，他没有错事，所以我绝对不要觉得蒙羞，要抬勇敢地活下去。

“每看到他一次，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拚命地哭，怎么也停不住。我说，我看见爸爸很痛…那时我寄住在姑姑家，把他们全家人都吓坏了，连夜将我打包丢到小阿姨家。”

“最后一次看见爸爸的时候，他说他放心不下我，可是他不希望我看见他，要我到庙里去找个师父，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后来，我几乎没再看见过那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她停住，过了好久，都没再开。

他知还有下文，她要说的不只这些。

“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大掌怜惜地抚过她的发。

双掌抵住他前，她微微撑起，直视他。“大家都说，我爸爸是杀女人的变态，受害者的室友归来撞见，也遭到杀害。街坊邻里都知这件事，亲戚觉得耻辱，也不太愿意收留我。小时候，我一直为了这件事被排挤、被讨厌，所有不公平的待遇就只因为——我是**犯、杀人犯的女儿。”

她还是说了，盯住他，不错过他脸上每一分表情变化。

幽湛黑眸没有一丝闪避，杨伯韩坦然迎视她，自眸心，浅洼地漾一缕柔狼。他轻轻将她拢臂弯，哑声：“你成长得——很辛苦。”

第一次，有人理解她，让她受到被心疼的滋味。

不知怎地，鼻尖涌上一阵酸。“我爸爸没有杀人，是社会大众冤枉了他，你相信吗？”

“我相信。”他答，连犹豫也不曾。

“为什么？”她是女儿，所以信自己父亲的洁白，那他呢？为什么愿意相信爸爸？

“他把你教得很好，就凭这一，我不认为他会坏到哪里去。”

“那也是八岁以前的事。”往后的十五年，他已经不在了。

“经历这样的成长过程，你仍然能够秉持善念，乐观积极地面对人生，可见前八年的生命中，他给了你多少正面温的能量，才没让你心扭曲，变成暗而愤世嫉俗的一个人。”

“你这个人…好奇怪。”想的都和别人不一样。

以为他会嫌恶却步，他里只有心疼。

以为他会迟疑保留，他却说那人有个好的女儿，所以无条件相信…

好久、好久，他们都没再开。他环着她，放任她在怀安静泪。

释放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他相信，明天的她依然可以绽开最灿烂的笑容，面对她的人生。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

“杨伯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