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心狐疑地开：“璋璋？”她没发现自己是哽着声音问的。

“璋璋是我儿。他不用粉和布后，家里开销才省一。那时候哥哥去考了夜二技，晚上念书，白天在便利商店上早班，周六周日就在夜店唱歌。前两年存了一钱，璋璋也念大班了，我比较有自己的时间，他就一小钱去学咸酥，我们一起生意。他怕我辛苦，还不让我站油炸机，结果他自己时常被油到。他还说小孩以后需要补习费，所以他还买了一二手车，早上去市场帮人载果青菜，顺便批材回来，假日也一样在驻唱。”

她抬首，见江幼心满脸泪，她起，拿起手中的面纸帮她泪。

江幼心一愣，伸手缓缓上面颊，才知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泪涟涟。她眨了下，那泪珠不断从脸冒，没有停歇现象。

原来他臂上那一圈圈的褐，是油爆的伤痕；原来他能熬好喝的粥，是因为生活得他不得不学会；原来他烟、他喝酒，是为了生活…

指腹过面颊的泪，怎知情绪竟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忽然低着脸细细哭声来，秀肩一耸一耸的。她什么都不知，却还为了他吻她而嫌他脏…

“幼心，你原谅哥哥好不好？他不是有心要那样伤害你的。”宋蔚青眶又红。“那个晚上，你焦急地找到我家来，我跟你说他去约会，那是骗你的，他才没有什么女朋友。他知你找不到他，可能会跑到家里来，所以他要我骗你，他后来跟你说的话也是骗你的，他就是要把你气定，他不想连累你。你离开后，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你的背影，还问我说，他是不是得太过分了…”

江幼心捣住嘴试图掩住哭声，可那泪却透过指下，顺着她手背衣袖，在布面上渗开，像她收不住的伤心与心疼。

“你哥…”她哭得连呼息都有些紊，了几才问：“他…他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哥哥那么骄傲，他才不会告诉你这些。当年事情发生时，我其实向他提过可以找你帮忙。我知你音乐世家，家境很好，也许有办法；可他怕你同情我们，怎么样都不肯跟你透这些事；我大概也猜到他是不想让你跟着他过这日。他曾跟我说过，光有情是不能支撑生活的，所以这些年来，他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也没自己的休闲时间，更下用说女朋友了；我知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也许你不相信，可是他后来找了中同学要毕业纪念册，把你的照片从人家的册里偷偷剪下来，那个同学后来发现后，还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把哥哥骂得好惨…”

顿了下，又继续掀兄长的底。“他去柏木上班也是为了你。你有一次和一个男人经过摊前，我要他去追你，跟你解释清楚，他是追去了，可是回来时却跟我说你和那个男人似乎不错，他没必要打扰你，结果没多久就跑去柏木上班。还有，他在Blue很受迎的，很多女生主动追求他喔，我就曾经在他房里的垃圾桶看到粉丝写给他的求信，他就那样很没品地把人家的心丢掉，说穿了他就是看不上那些人…明明就对你放不下心还死鸭嘴，真是笨哥哥！”说到这里，宋蔚青笑声来，江幼心亦跟着笑来，两个女人又哭又笑。

原来上回和Steven经过这里，看到那个站在油炸机前的背影是他；也就是那次，他误会了她和Steven吗？

他为了她柏木，关注着她与Steven的情，甚至诬陷Steven，一切一切，追究柢，恐怕只是想弥补她。他希望看见她过得幸福吧？再有酒那天，他揽着她说对不起，其实也是在为当年的事歉吧？她还以为他是为了他诬赖Steven的事…这个男人，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事？

觑着她的笑颜，宋蔚青趁势握住她双手。“幼心，原谅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