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摔了下去，在沈斯乔还来不及反应的当下，双手不偏不倚的扑上了那堆混着的碎玻璃。

“咏心！”沈斯乔看着妖冶的血幕缓缓浸染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撕裂地滞疼，他蹲下抱起安咏心，小心翼翼执起她的双手，看着那双柔白无骨的双手扎满了玻璃，惨不忍睹。

他搂着她，垂眸痛苦的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跟妳说这些话，妳说的对，我是鬼，我是…”

他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知她病了，自己在什么都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跟她说这样残忍可怕的话，他不是早就到彼此折磨的心理准备了吗？

是啊，好了，可是…真的来临，却无从招架。

而此时的安咏心，却意外地乖巧起来，她垂着泪，像一个柔弱的天使般缩起，她柔柔地看着沈斯乔的，柔柔地说：“好疼、好疼…”

“我们上理好不好？”沈斯乔化的心涩疼痛不已，他吻着她的额，哽咽：“咏心，妳告诉我，我究竟要拿妳怎么办？”

这样反复无常、变化莫测的安咏心，让他神近乎崩溃，他已经完全不知她在想什么了，抱起她，沈斯乔才想起沈天微还在，惊得转，看见她还瑟缩地坐在椅上。

一气冷静的说：“微微，不要害怕，妈妈只是病发作了，妳乖乖吃完早餐上楼好吗？小心地上的玻璃。”

沈斯乔忽然不知自己的作法究竟是对还是错了，到底微微真的能帮到咏心，还是更加刺激她病情恶化，他不能这样残忍，一面让唤起咏心痛苦的记忆，一面在微微幼小的心灵划上伤痕，他已经模糊了，不过至少现在，他不能再刺激咏心。

看着沈天微的，沈斯乔抱着安咏心走向大厅的沙发。

◎◎◎

“好了。”

杜咏维理好安咏心手上所有的伤，替她包扎好，才转对沈斯乔吩咐：“伤很多很，你要注意不能让她的手碰，不能吃辛辣，药膏一天换一次。”

“我知了，谢谢你，咏维。”

看看安咏心小心翼翼缩在沙发上的样，再看看沈斯乔目不转睛守着安咏心的样，杜咏维轻叹，却几乎快习以为常：“这样你觉得痛快吗？折磨自己、折磨咏心。”

“我不知。”沈斯乔伸手想碰一下安咏心，却被她一下的瑟缩而收回手“我只知她必须在我边，不怎么样，都不能离开我。”

“像这四年住在我的私人医院不是很好吗？有最好的看护、有我的照顾，你也会过去，这样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我都来得及理，你也不会那么累，像你这样今天临时打电话给我，如果我不在国内怎么办？”四年了，他看着沈斯乔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就算咏心如何不好，他也怪不了沈斯乔，沈斯乔所的，已经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了。

“不一样。”沈斯乔转看着杜咏维：“医院永远只是医院，我要给她一个家、亲自照顾她，每一分、每一秒…只是对不起，我又害她受伤了。”

“何必跟我说，她受伤，最难受的人是你罢了，你不是存心的。”杜咏维怜惜地伸手摸摸安咏心的，看着她乖巧而圆的双看着他，心疼得无法呼：“每次，就这样看她一，仅仅只是一，我都会痛苦难当，呵，我真不知你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是习惯罢了。”沈斯乔摇摇苦笑：“我不觉得难熬，只是咏维，我不知自己是不是错了，咏心好像很讨厌微微，非常厌恶…”

“那是一定的，你明明知她是…”杜咏维停顿了一下：“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但也有好不是吗？不是微微，她仍旧不会动，像活死人，但现在，至少我们知她还活着。”

良久，两人默然不语。

像是想到什么，杜咏维问：“你可以照顾她吗？不用回恒简？”

“嗯，我有一年长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