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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6/6)

他早就知自己病了,但他不想在匈人面前示弱,让人以为他是为了逃避苦役而假称生病,因此他一直着、撑着,没让自己哼一声、没让自己倒下。

可现在,他被极度的不适击倒,再也无法撑起。躺在空的床榻上,他时而到全,彷佛置于熔炉中;时而又觉得极冷──冷骨髓。

为了抵御时冷时的痛苦,常惠蜷缩着抱住自己,无力地闭上了睛。

不知过了多久,迷糊中,他察觉有人在移动他。

张开,他看到芷芙的脸在前晃动,随后发现,她正将他抱起──像个孩似的抱起!这令他的男汉自尊严重受创。

“你为什么没走?我要你走!”他想推开她、想要怒吼,可他的力气和声音,都弱得像初生的羊羔,这令他万分沮丧,而这女人的固执,更令他怒火中烧。

“我不走。”她平静地说,用那双纤细的手臂将他牢牢抱着。

他脑袋轰鸣、浑,备羞辱地低吼:“你──该死!放下我!把毡还我,我快冷死了!”

“我知。”芷芙将他放下后,随即走开了。

的,侧一看,他已躺回了床上,而下是簇新的毡,还加铺了又厚又;正惊讶间,一床柔宽大的衾被,盖到了他上。

抓着那珍贵的温,他动地问:“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好卧?”

“乌孙大禄送的。”

“他真大方…”常惠拥着毡衾被,沉重、意识飘散。

角余光扫到一匹大俊的灰,登时以为自己现了幻觉,不由用力闭闭,再张开,可那匹俊的宝仍在,于是他陡然清醒了。

“谁的天?!”他用手肘撑起

“我的。”

常惠茫茫然地看着她。“你有…骏?”

“乌孙大禄给的。”

像极了嫉妒的情,猛烈地冲撞着他疼痛的大脑,让他不由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为何总是送你好东西?他喜你?”

正从背上卸下东西的芷芙一脸愕然。“他喜公主。”

公主?解忧?

常惠彻底迷糊了。解忧不是嫁给乌孙王了吗?大禄怎能喜她?

地倒回床上,迟钝地问:“乌孙大禄喜解忧,却送给你漂亮的宝、华丽的毡?”

“不是。”

听她只吐两个字就没了下文,常惠终于怒拍床榻。“把话说清楚!”

尽管这个动作令他全痛得要死,但很值得,因为该死的女人多说了几个字。

“大禄屋及乌,我沾了公主的光。”

?”他发眩地想:解忧嫁的是乌孙王,大禄怎么能她?那不是会给两国惹来麻烦吗?而解忧那个聪明女,绝对不会让那事发生的。

哦,这个女人,为何不把话说清楚?

常惠烦恼地想:或许大禄是上了年纪的乌孙贵族,因怜惜解忧而对她好,连带对她的侍女也好…是的,一定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他为自己的推论满意,终于释然地阖上睛,然而在迷迷糊糊中,他仍没忘记下达令:“芷芙,离…开!我…睡…你不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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