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倒退三天。我们学音乐的，为了保持准，每天至少要练习好几个小时。明彦停了这几个月，情况自然很不顺。

只不过，明彦心气傲，受不了，有自暴自弃。要不是那场车祸——

啊，若，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若没有表示什么，似乎有迟疑，转望了房一，才问：“明彦的手…”

“明彦的手没事。”

“可是？”

连明娟摆个手，说：“医生说他的手没问题，外伤也都好了，没有后遗症，可能是心理症结。他伤早好了，医生建议他回医院复健，但他既不去医院复健，也不练琴，光只是喝酒，甚至喝醉酒，自暴自弃的，完全变了个人似。阿姨担心他，特地联络了一些音乐界的人，安排明彦演奏会的事，但明彦本没现。我阿姨难堪极了。明彦以前遇到这事，再不情愿，也不会这么无礼。”

“怎么会…”

“明彦本不听任何人劝阻，再这样下去，他的演奏生涯可能会结束。我想他自己也明白。他躲到这里来，我还是无意中才知的。你看他这样，比个三的小提琴手还糟糕…”连明娟说着，哽咽起来。“若，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明彦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娟…”

“若，明彦他需要你——”明娟这话太突然，沈若一怔，随即沉默。她不是完全不懂明彦的心，但明娟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不是常跟你说，明彦是我弟弟，可是我一直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连明娟说着摇了摇。“我一直都不知原来明彦心里一直——”她停住，握住沈若的手，直直看着她。“对不起，若，我知我不应该提这个要求，拜托你这事，但我怕明彦他…帮帮我，若，他需要你！”哭了起来。

“明娟…”沈若有些为难。

“你也看到了，再这样下去，明彦的情况会变得更糟糕。”

“可是，我能什么？…”

她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明彦，但她又能什么？只是，这是她的责任吧？不，她对明彦有亏欠，但那又能用怎样的方式偿还？

她不禁暗暗叹气。世上许多事，是没有答案的，本就没有解答，所以才会有那许多的纠结、不清的缠，无数的牵扯不开。

黑暗中有许多回音，有些被听到了，有些也只能在黑暗中空回。不是所有的心情都能上达天听的。神啊，哪颤得到尘世中的人们这些那些、那林林总总的所有的心情。

他们只能祈求又祈求——像当年她那样，祈求又祈求。但也许，黑暗中从不会有回应。她不是完全不懂明彦的心，但啊…很多年前，仿佛也有过这般似曾相识的觉，她在他旁，他喝着他的酒，她劝他不要喝那么多的酒。说他小。

“是你啊…”沈若…这个名字印在心上无数次，想将它剔除，痕迹却变得越。

“不要再喝了。明彦。”沈若坐在他边，双手放在吧台上，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