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苛责起自己对她的残忍来，她只是个女孩，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她？

他轻吻她的眉心，冀望能拂平她心中的伤痛，却发现它愈加锁，亲吻她的，却发现它更加绷…连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她也是如此的怨恨着他呵。

然后，他发现她翘的睫艰难地颤了颤，苍白的痛苦地抿了抿，心中直觉不妙——这与她这两天清晨醒来的模样不同，增加了痛苦的成份。

“卓莲？卓莲？卓莲？”他连呼三声，唤不醒她的神智，他开始心慌。

“卓莲？卓莲！”他又不停地呼唤，直到她悠悠醒转，他才明显地大松一气，放下心中那块大石。

“好痛。”卓莲发一声，睁开来，汪汪的明眸成了黑暗的树林里最清亮的光灿。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天辰焦急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

“不要。”她想也没想的，好像她早就习惯了对他拒绝。

“我们不要再斗了好吗？再斗下去，我们可能要到曹地府去夫妻了。”天辰伤痛的声音毫不隐藏。

“噢…”她轻声。“我不在乎直赴曹地府，但我在乎与你成为夫妻。”她的好痛，尤其一生气，就痛得更厉害。“请你停止你的自欺欺人，你是不是、会不会真的上我，你我心知肚明，你只是受到我桃命的诱惑而已…本不是自本意，所以，放开我吧，只要分开，你就会了解我说的全是事实。”她的语气近乎无奈，她所过的，以及过她的，全如梦幻泡影，她早就看破了。

“不！我也不在乎死亡，但我在乎是不是为你而死。”他的心意定如磐石。“你为什么一咬定我是自欺欺人呢？你甚至连试都没试过，在我看来，自欺欺人的是你。你因为不敢承认对我的，所以恨我，所以把自己的所有反应、所有觉归咎于桃命，于是桃命成了你逃避我、为自己辩解的借。”看见她痛苦的神情，他心疼地停住，只拿手轻轻地拨她的发。

“你或许看穿了我，”她不在乎一承认。“但我说的全是事实，怀桃命的是我，不是你，对我信誓旦旦的男人不只你一个，而弃我而去的，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命，不是任何人的错。”她有过无数刻骨铭心的恋，每个人都许诺与她相伴一生，每个人也都在不相见的十个小时内另结新…这使她对自己的桃命信不疑。

“于是你封锁自己的情，不相信世上有人会对你真心相待？”哦！可怜的孩，年纪轻轻就对情死心了。

“你未尝不是如此？只怕你的心连你自己也无法开启。”卓莲反相讥。

“你说对了，我自己是无法开启，是你完成了这件事，难你不了解吗？”他望她晶亮的眸。“为什么不试着让我打开你的心呢？”

“我很难办到…”她好不容易为自己筑成了一座刀枪不的心墙，她断然不可能将它一举摧毁，再任自己冒那受伤的风险。

“你需要的是一觉。”一如她所带给他的，苏醒的觉。

“你…我…”望着他带着意图、缓缓靠近的脸庞，她的心微微颤抖，仿佛即将发生颠覆她生命的事。

她伸手来推拒他。

“不要怕。”他亲吻她的纤纤玉指，温柔而怜。

她无法推拒多久，她的就臣服在他的温柔中，任由他轻柔地以描绘她涩的，任由他轻启她的齿，尽情与她的嬉戏、缠，而她自然而然地去回应、去受，跟随着他的脚步，飞往另一个新奇、辽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