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地上的易拉罐都捡起，放在一边。他记得当初她连钥匙都留下了。

“等了你半个小时也没见你回来，就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备用钥匙还是放在老地方。”

辰恺微微一笑，是盆景底下。新婚时她总是忘记带钥匙，迫于无奈他搬来一盆桂，将备用钥匙在底下以供不时之需。

“一拿好衣服我就走。”

见她快步朝卧室走去，辰恺只是站在原地苦笑。

“要不要喝茶？”

端着绿茶辰恺走卧室，却和她撞个满怀，茶杯虽没打翻却有茶泼在彼此上。

“对不起。”辰恺急忙想用纸巾替她。

“不用了。”虞漪退后一步，拒绝之意很是明显。

又是“对不起”她和他之间永远只能充斥着这些外辞令，可是事到如今她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这是？”

经他一撞，一个小巧的檀木盒落在地上，其中的纸片也散开来。

“我自己捡。”

虞漪的张反倒使辰恺怀疑起来，将最远的一张黄纸片拿在手中。

今天上午Rita打电话来找你，让你给她回电。

简短的一行字，是他留下的便条。

望着她手中一叠黄的纸片，他心中一沉，这是一年来他留给她的便条纸。明明是毫无用的东西，她却收藏起来。

见她利落地将纸条都装木盒，郑重其事的模样让他不得不起疑，难她今日是为了这些便条纸而来？

“没有要解释的吗？”他将手中的一张递给她。

虞漪只是低着默默接过，并不吭声。

“还是丢了吧，都是垃圾。”辰恺迅速地从她怀里木盒，举双手。

“不要！你还给我！这些是我的！”虞漪激动得又蹦又，渐渐弱了下来，眶却红了。

“是我不好。”他将木盒到她手上，了她的真心，也了她的伤。

“啪！”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蒋辰恺的左脸上，还来不及错愕，虞漪就歇斯底里地哭喊：“非要看我掉泪你才开心是吗？为什么不让我保留一尊严？”

辰恺伸手去她的泪，这次她没有闪躲，可是仍旧哽咽着：“是，我是回来取这个盒的，拿衣服只是个借。可你为什么要揭穿我，为什么…”

任由拳落在自己的，辰恺将她的在自己的怀里，摸着她的发不声。

“这些都是我的回忆，都是我的、我的…你不可以拿走。”

这些，都是他们的回忆。

觉到怀里的虞漪渐渐平静，辰恺开：“留下吃饭吗？”

她一僵，离开他的怀抱“不用了，我该走了。”

低着，她用手背将脸颊上的泪痕抹去。她在什么，竟然躲在前夫的怀里失声痛哭，这里已不是她的家，这个男人也将成为别人的。

“离婚协议书收到了吗？”她用事实来使自己清醒。

“还没。”他涎着脸，视线却瞟向床的屉。

虞漪“哦”了一声“那我让律师再寄一封。”

“不用，可能路上耽搁了。”辰恺无奈，他何苦保留两份来提醒自己的失败。

“那我…”

骤然，房间里的照明设施黯淡下来，还未适应黑暗的两人只觉前漆黑一片。

“停电了？”

“可能保险丝烧断了，业并没有通知今天停电。”

蒋辰恺摸索着向外走，储柜的屉被他一只只拉开，????的声音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