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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7)

都收下了,但使臣回来都说聂王神情淡淡的,似乎并不特别喜。

苏惜听了,起初倒是惭愧,后来不免有些窝火,觉得聂定威的行为颇为过分,便借使臣之,屡屡他上朝。

等聂定威半月后上朝时,苏惜远远看到他的影,忽然心,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记挂着他。

半月不见,聂定威变得甚是消瘦,脸上更乏血,当初日一样夺目的俊秀隐隐透些日落般的丽苍茫,脸上笑容沉静淡定,风依然,只是浅浅无痕,似乎浑然忘记了当日那场激烈的波澜。

他递上的奏章,果然是照苏惜的要求,辞去了兵权。苏惜甚是满意,假意挽留一番,重重赏赐了聂定威,另赐闲职,位厚币以待。

自始至终,聂定威温和沉静地合他的每一个旨意,格外恭谨。只是,苏惜有时会忽然疑心,这个沉默温雅的男,心里到底想着什么,于是秘密吩咐华云堇注意监视聂定威的动向。

华云堇事向来得力,很快派人想办法混聂王府,不久线报陆续传来。原来聂定威每日回去,也不拜访亲故,更不与朝廷官员往来,只在书房闭门静读。

苏惜纳闷起来,要华云堇查他所读何书,过得几日华云堇回话:“聂王读的是佛经。”又说:“近日聂王倒是经常和铁门寺的涵浮大师谈论佛法,王府并无其他客人。”

苏惜一愣,他向来知聂定威是个刚之人,如今居然静心佛法,实在奇了,不知这人想的是什么。

他猜不来,想得多了,不免烦起来,看着聂定威,就觉得有恼怒。

*****

时光如,转大半年,已是寒冬。

这天黄昏,风雪萧萧,苏惜批完了奏章,看着窗外低枝被雪,浑如碾玉,极是好看。他搓了搓僵冷的手,忽然想起那玉树琼枝一般风采夺目的男,一时心血来,就想夜访聂王府。

王府中还是昔日清淡朴素的光景,苏惜看着,不觉一阵莫名的亲切渺茫之。他要王府下人不得惊动聂王,自己问明聂定威在书房和涵浮大师论,便踏雪而去。

灯影黄,聂定威修长挑的影映着纱窗,显得有些消瘦。只听他温和疲倦的声音悠悠:“只是,弟还是不明白,请教大师。佛经云,‘为生死回之本’,然脱于,人何以为存?”

涵浮大师应:“此为众生难免之病。痴即无明,无明即佛成。居士执念太甚,不免彷徨。此节,当可观大自在。”

苏惜听着这话,恰如在自己心,顿时痴了,停下脚步,静静站在回廊中听着。

聂定威又:“弟也有心解脱,只觉艰苦日甚,心大作。每日中心彷徨,不得安宁。亦自惶恐,只怕总有一日,不免如疯如。”说到后来,声音有些艰涩,难掩痛苦。

涵浮大师叹:“居士不必牵挂。情之一,发之于中,勉也是无用,缘尽自然解脱。穷之日,云起之时,红尘众生不过如此。”

聂定威缓缓念着这一句“缘尽自然解脱”,忽然轻若无声地叹了气,笑了:“当真缘尽…我还需要什么解脱呢?”

他的笑声在夜中微微寒瑟,伴着飘飘白雪,送到苏惜边。苏惜想着“缘尽自然解脱”,也是痴了。

自己心中,到底是盼着缘尽,还是此缘不尽呢?

大雪纷飞,寒意苍茫,回廊中时有雪飘过。众人见皇帝沉不语,不免心惊,得了皇帝谕旨,却又不敢内通报聂王。

苏惜就这么痴了一会,挥挥手,示意摆驾还

临澧吃惊:“陛下不见聂王了?”

苏惜淡淡一笑:“古人雪夜访,乘兴而来,兴尽而去,朕今日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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