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如何？”

聂定威听她连说话的气都变了，越发知不对，当下：“你我名为主仆，实为挚友，多年扶持之情，可昭日月。”

霏霏淡淡一笑：“原来还是挚友之情。”

聂定威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意，只是早就和苏惜两情相悦，只好沉默。

霏霏也不计较他的无言，笑：“当年我被元帅收留不久，元帅便狂病发作，我甚是害怕，可还是留下来照顾你。那时候元帅质比现在差，病了八天，我便衣不解带守着你八天。元帅还记得么？”

聂定威：“霏霏，我记得。”

霏霏又笑：“那一年，你奉旨北伐，我便随了你去。你不知杀了多少人，可也不知多少人要杀你。我一直挨在你后，你为我挡了三刀，我也为你挡了一箭一枪。当日同生共死之事，元帅还记得么？”

聂定威：“自然记得。”

霏霏中慢慢有了泪影，颤声：“那么，我们在铁林郡相数年，我帮你断案查帐，顾全你内外起居，后来又一起万里迢迢投奔苏元帅，一路杀人斩将、冲锋浴血，元帅还记得么？”

聂定威缓缓：“霏霏，你过的事，我都记得。你…到底想说什么，尽管直言无妨。”

霏霏凄然一笑：“你定是以为，我在挟功求报，是么？呵呵，你可知我是谁？”

聂定威摇：“我不知。我明白，你是朝廷派来的人，一直有些防着你，可你待我实在不错，所以我也不愿追究底。你若愿意说时，自然会说的。”

霏霏笑了笑：“一直有些防着我么？原来如此。”她静静一仰，把中的珠慢慢回去，徐徐：“我便是你那未婚妻，本朝一品公主，玉莳。”

聂定威一震，低喝：“你说什么？”

霏霏双眸中亮的光芒凄然动着，柔声：“你当日军功卓著，又把握重兵，父皇信不过你，本要杀你的。是皇兄惜人才，反而将我许于你。我不愿糊里糊涂嫁一个鲁武夫，便托词走，不想正好遇到你…也是…前生冤孽。这些年，我一直对皇兄说，是代朝廷监视你，其实，其实…”她断断续续说着，慢慢讲不下去，猝然转，背心颤抖。

黄的火光下，聂定威看到地上多了两滴珠，心忽然一绞，闷了一会，低声“对不起。”

玉莳定定神，脸上恢复平静，沉声：“聂定威，是我自己痴心傻意，那也是无可奈何。我、我只是不甘心。那一日，我听你对苏惜说，除了他，从小没人对你好，所以你就喜他了。我待你之心比他半不差，你为何看到了他，却…看不到我？”

聂定威沉默一会，还是低声：“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是朝廷密探，一直…”

玉莳凄然笑：“也罢，聂定威，多年之情付之东，你只会这一句对不起么？”

聂定威想了一阵，艰难地说：“我心有了苏大哥，便再没别人了。公主，是我对不住你，没什么说的啦。”

玉莳颤声：“如果我不是朝廷派来的，你…你会喜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