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碰到。

那人静静凑了过来，温的嘴度给他一气。

隔了多年的生死幽茫，他竟然又得到了迎的亲近么？

苏惜又是微微颤抖一下，糊地说：“对不起。”

然后就是无尽的昏沉和窒息。

似乎有人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熟悉异常，令他的心微微发抖了，不禁失声：“迎！”

“迎是谁？”一个年青人的声音问。随即有人在低声笑语：“将军，他醒了！还是你的针灸厉害呀！”那声音媚得，带着的意思，是个女。

苏惜楞了楞，忽然清醒过来，睁开睛。

一对青年男女就在前。

那男挑俊秀，光彩极重，竟让边妩媚如画的女郎也显得毫无颜。他一素罗长袍，一张脸苍白如雪，越发显得修眉凤目，神采摄人，容貌英俊得惊心动魄。只是面太过苍白，似非康泰之相。

苏惜看着这张脸，心犹如一记大铁锤狠狠打过，闷哼一声，嘶声：“迎？”

那男笑了笑，又问：“迎是谁？”气朗温和，并非记忆那个有刁钻、有淘气的活泼小童。一笑之下，有若醇酒，竟是令人沉醉。只是双目明亮无情，透些冷酷之意。

边女笑：“苏才，这位是聂大将军啊，你醉闯将军住，差淹死，到还没酒醒么，怎么胡招呼？”

苏惜楞了楞，缓缓垂下，说：“对不起。多谢聂将军救命之恩。”

心里顿时明白，这温和可亲的绝男正是威震天下的当代第一名将聂定威。世人都说聂定威是笑面虎，真正一见才知，恐怕无论是谁，也抵挡不住他风酒般的笑容。

在中看到的，只怕就是聂定威的脸，他当时还以为迎复生…真是可笑的念…

聂定威明亮锐利的睛静静看了他一会，微笑：“相逢就是有缘，苏兄何必客气。”

苏惜看着他，却无法从这醉人的笑容中看什么别的东西。隔了一会，也笑了，柔声：“是啊，相逢就是有缘。”

－－不他是不是当年的迎，不他想着什么，毕竟他们相逢了。

谢天谢地。

*****

聂定威：“苏兄溺之后想来欠妥，不妨在此多歇一会。末将还有些事情要办，恕不奉陪了。”

苏惜连忙称谢，两人客气一番，聂定威要那女留下侍奉苏惜，自己走了。

两人闲聊一阵，原来那女叫霏霏，是聂定威用惯了的侍女，态度温存、心思捷，甚是灵巧可人。

苏惜疑心聂定威就是当年的迎，几次拿话刺探往事，霏霏答得甚少，只是一昧言笑嫣然，颇有其主之风。

苏惜无奈，心知问不来，只好告辞。

回家之后，这一夜心神缭，一会儿是迎带着血迹的凄丽脸儿，一会儿是聂定威苍白微笑的模样。

迷迷糊糊地，竟然想起了冰中那个仓促的拥抱。

那个人的嘴，带着温，度了一气给他，却令他的心火起来。

苏惜吃力地一声一声叫着迎，却不知该怎么办。只觉这辈从没这么难受，内伤也隐隐发作，他躺在床上，息艰难，心里的火焰却一一炽了。

不聂定威是否承认，一定要接近他，搞清楚他的底细。

苏惜睡不着，索披衣而起，和苏贺一起，细心挑了几样礼，备成四，藉着谢救命之恩的名目，一早去拜会聂定威。

过一会，却是霏霏来回话：“苏先生，将军昨日了风寒，有些不适，正歇着呢。先生请回吧。”

苏惜一愣，也不知此人是故意称病不见，还是真的有什么不妥。他想着聂定威毫无血的脸，不禁暗暗担心。

天气尚冷，聂定威是上大将，不像他有上乘内力护，昨日下救他，只怕着了寒气，是以忽然病倒。

苏惜忙陪笑：“莫非是昨日下受凉？这事说来是在下惹来的，在下更该探望将军。还请姑娘容我去。其实在下也略通医术，或可有所助益。”

霏霏一愣，迟疑：“这…”抵不过他带着恳求的笑容，叹气说：“那你小心儿，将军每次生病，都脾气格外不好…”她随即自知失言，赶咬住嘴，面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