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杰睡在地上。为了让骆杰可以睡得安稳，她还帮他好好布置一番，铺上厚厚的垫与棉被，以免睡久了腰酸背痛。

十半两人就寝，隔天还得早起上市场买菜，至少五就得起床，这生活何欣很习惯了，对骆杰来说却是挑战。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两人睡在不同的位置，却有着共同的姿势，那就是仰看着天板。

脑袋里各有所思，但想的都是对方。何欣想着，该怎么开聊天才可以避开杰这几年的牢狱之灾，不会刺伤他。

骆杰想的却是，该怎么跟何欣聊当年的往事，需不需要提到当年他人在台北的变化，为什么他后来会变成这样？

他总想，也许他应该为多年前的那天晚上对她说的那些话而向她歉…他说他已经不是那个没东西吃的骆杰，不缺她的便当，要她不要再来烦他…

那些话，多年后想起来真是后悔，那些话不只是否定了他是一个有良心的人，一定也刺痛了欣…

“欣。”

“怎么了？”

“好几年前，你有一次拿着便当来台北找我，结果被我骂了一顿，你记得吗？”

“…不记得了啦！我拿过那么多次便当给你，你说哪一次啊？”

“不记得没关系，我还记得就好。”知她其实并没忘记“欣，对不起，我真的很没良心，竟然对你说了那么多浑话…”

“…都过去了啦！而且，是我自己打扰到你上班啊！”“你不是说你忘了吗？”

“这个…”

她尴尬一笑，他则是苦笑，他知欣事实上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显然她也很在意，所以他必须歉，否则自责将会压垮他。“欣，还有一件事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

“什么事？”

双手叠在后，看着天板，骆杰不疾不徐回忆起当年的自己，包括那个还没把灵魂卖给鬼的自己，以及那个已经被鬼吞噬的自己。“欣，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后来会变成那样？”

“…”没有得到回应，但骆杰知，这个问题欣一定有想过，肯定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人怎会在转瞬间就变成另一个人？

连他自己也怀疑过，殊不知当他决定为钱卖命时，便注定了将来在利害错的时刻他会彻底抛弃理智、抛弃良知，甚至为了利益下地狱。

“这些年我一直想要赚大钱，很多很多钱，为了赚钱，我们可以使很多手段，大分都合法，但未必符合良心。很多时候我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但当我看到大笔的钞票我的帐时，所有的质疑都找到了合理的借，因为我曾经太穷了，我要变成有钱人…”

听着他娓娓来自己的心境变化，何欣什么话都不敢回，只是专注听着他的每一句话，试着去揣他的心境与立场。

“人的望竟然可以无限扩大，到后来公司给我的薪，还有各奖金都已无法满足我了，所以朋友报给我赚钱的路，虽然是违法的内线易，我也决定闯闯看。”

“杰…”她其实懂，毕竟她亲见过他抱着龙喝充饥，见过他贫困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