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你不要怪她啊!”

她忍住难堪地摇摇。“不…我想我…改天再来看她好了。”

***

她万万想不到，几天之后，在整个敦都笼罩在雨层、四漉漉的日，安娜居然来访。

“安娜…”她看着衣服全黏在上，仍滴着的安娜，有丝惊讶。“你怎么…你是自己来的吗？”

安娜笑了。

自从事后，她再不曾那样对她笑过。一瞬间，仿佛回到过去，不曾发生任何事，她仍是那个散发着光彩与温柔的安娜。

但是，不知怎么搞的。安娜掩饰不了的苍白与憔悴、底刻的影、瘦骨如柴的模样，加上这一的白衣，只让她联想到一个飘在街边的一缕芳魂。

“下雨也不带伞，不然让司机送你来也好啊!”她急急地迎上前，说着递给她一条巾，顺手端来一杯茶。

“你记得吗？”安娜用巾着发，望着她的底充满趣意。“三年前我们去泛舟，我不小心掉河里，你伸手要拉我，结果自己也掉河里…”

“还好是同行的教练救了我们。”

“我们两个那时就像落狗一样，可怜怜兮兮的，哈哈…”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飘着，一切像梦般的不真实。

她是很兴安娜恢复了，可是却有一不祥之，挥之不去。而且，她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安娜，有说不来的怪异，但说不怪异在哪里，虽然她是和善而可人的，但她不能，她无论如何就是无能在她面前坦然自若地说话。

“你的衣服要不要换下来，会着凉的。”理惠问。

“不了。”安娜摇。“我来看你一下就走。”

“外正在下雨呢!”她提醒。

“最近闷得慌，所以来走走。”她说着，举步便往门走。

不知怎地，她有一心慌。“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安娜回，笑容不变。“我知…”

“我是你的好朋友啊!”

“是啊。”她轻轻地回答，脸上的笑容未变。“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理惠。

“你喜雷恩对吧？”

“我…”她困窘地绞着手。

“我早该猜到了。”她的笑凭添几许凄凉。“或许是我不想去猜…”这几句低语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平静再度回到她脸上。“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喔。”轻柔的语句像叹息似的飘在空中。

理惠想叫住她，梗住的却不了任何声音。

拉开门，她给她一抹淡淡的笑。“走喽!你保重。”

她知了…

只觉得自己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起来。

她知了…

她听见自己雷鸣似的心。就像了泥一般地固着在原地。

那…等等!她说的那些话…她为什么对她说这些话？

那听来简直就像是诀别啊!

你保重…

安娜，该不会想傻事吧？

一把抓起门边的伞，她冲雨里，在白蒙蒙的街上左右张望找寻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隐蔽在各式的雨伞里，从她边一排排地走过，没有回，偶尔一两雨溅上了她的衣摆，一两辆车喧嚣地经过，也有一两个相似的影引她停留、伫足，她就这样在穿梭在人中，一如逆而上的小鱼一般，但却始终到不了彼岸。

十分钟过去…

半个钟…一个钟…

两个钟过去…

她仍不愿停下酸无力的双足，让有些吃力运转的肺得到一休息。

黑的伞下，有着她无比的心焦与忧虑。她的脸因散而红遍，呼因疲惫而显得沉重许多，细瘦的肩因沮丧而有些下垂，穿着凉鞋的脚早被打，脚步也因力消耗变得蹒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