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明心觉得疑惑，她问的是“他们”，而娘说的却是“他”，这是否代表了他们之一确实是她的爹？否则娘何以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她帮娘杀了两个人，全都是武林中名噪一时的人，而今，就只剩下平义怀与李祥思。

回想当时，娘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威她去找他们来，而她也从未过问缘由，不，正确来说，她问过一次。

那时娘要她去勾引第一个人，她询问了理由，然后，她为自己的好奇付了代价，娘毒打了她一顿，甚至要她服下一药粉，让她浑犹如火烧、胃翻搅，疼得直打跌。

于是，她不再问明原因；只是沉默地执行任务，利用娘在她十三岁那年才还给她的真实外貌，成了一个以杀人的工──一个专属于娘亲的杀人工。

她永远忘不了十三岁那年的正月初三，娘亲突然审慎地来到她面前，才伸手她便惊惧地瑟缩，那时，她以为会跟往常一样得到娘掴的掌，可乎意料的，那回娘只是平和地要她坐稳。

“会有疼，但不碍事的。”那是舒明心首次听到娘亲温和的语凋，她痴傻地僵着，任由娘亲自她脸上撕下一片薄。

她看着那片满布丑陋疙瘩的薄，觉得脸颊辣辣的有，可她不敢抬手碰自己的脸，脑海已经糊成一片，只想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小以来，娘便严厉地告诫她，不准碰自己的脸庞，不她愿不愿意，那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丑脸，必须接受它。

“这叫易容术。”舒镜月得意地瞧着女儿“着它，你已会到人丑恶的一面，人人看到你，只会嫌恶地别开，甚至欺负你，可是，等他们看见现在的你，一定会争先恐后地接近你，只求你能看他们一。多可笑！而为人，最可悲的便是只相信睛所见的虚伪，看不见隐藏于表象下的真实。”

舒明心不明白娘亲这番颇富哲理的话，只是不断地发抖，觉着脸颊上的灼与麻渐渐消退。

后来，她见了自己的面貌，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模糊铜镜中反映着一张绝的脸，也许是长年隐藏在面下之故，她的肤极为细致白皙，一经娘亲扑上胭脂粉，上了朱红后，她简直得让人屏息，连她自己都瞧呆了。

然而，她却觉得那张脸极度虚假，她并没有因为这一刻而产生欣喜的情绪，只是莫名的到悲哀。

如果人们知这才是她真正的面容，又会如何对待她呢？过往发生的一切，如般狂烈地冲击她的心房，她想起村里孩童的嘲笑与欺侮，想起人们瞧见她时便蹙起的眉与嫌恶的神…

十三年来，她已被娘亲训练得淡漠，学会接受自己丑陋的面孔，如今却可笑的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隔天，娘亲便要她在夜晚覆面了趟远门，到一个无人识得她的城镇再揭下面纱，而就在那一天，她首度会到何谓人人称羡的目光。

女人以嫉妒的杀人神瞪着她，男人则以惊艳的目光垂涎地盯着她。

没有人在乎她是个怎样的人，只看到最肤浅的外表，和她以前的际遇比起来，这是多么讽刺哪！

然而她并未因此而变得愤世嫉俗，也不偏激，只是变得更麻痹，将世情看得更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