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心倒。”

“怕我的小女佣被拐跑，这个答案满意吗？”

“我才没那么笨呢！”她咕哝着，心却甜滋滋的。

黑漆漆的夜，斜飞的细雨打他的背，她努力地撑手中的雨伞，两人往回家的路上慢慢地走去。

阿野拄着拐杖走在泞的红砖上，回台湾五年多的光景里，他第一次对这个多雨的城市产生了归属，就连人行上两侧的机车看起来好像也不那么碍了。

冷的三月天，下了一整天的雨，透明的玻璃氤氲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阿野坐在沙发上，一室阗黑寂静，只有指间燃起一红光，他轻吐个烟圈，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尼古丁味。

熬了几天的通宵，终于又赶在截稿前把杂志送到印刷厂了。

连续坐在书桌前几个小时，尤其左又打上石膏，让他更觉得非常酸痛。他扭动肩膀，舒缓不适。

寂静的夜里，一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阿野拄起拐杖，一拐一拐地走向心琦的房间，敲了两下门板。

“小女佣，-怎么了？”这几天忙着公事，几乎没什么时间顾及她。

“没、没事。”隔着门板传来一阵低哑的声音。

“我去喽！”他扭开门把，看见她的床亮着一盏小灯，整个蜷缩在棉被里。

“我想睡了。”

“-是不是生病了？”他走到她的床边，掀开被，底厂一张红通通的小脸。

“有痛，不要理我，睡一觉就行了。”她继续把脸埋在枕下。

“是不是下午替我送件去印刷厂时淋了雨？”阿野抚摸着她的额际，发现她温得吓人。

“不要、我－－”她冷不防打了个嚏。

“都生病了还不要-？起来，我送-去医院。”他是把她拉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上打着石膏，本无法背她去医院。

“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不要我啦！”她张牙舞爪地挥着手，不小心打掉了他鼻梁上的镜。

阿野站起，一拐一拐地走到墙边去捡起镜。

心琦拨着额际的发，平时一双圆亮的大布满血丝，鼻红通通的，细柔的嗓多了鼻音。

“对、对不起，我不舒服的时候脾气特别坏。你的镜有没有坏掉。”她上的瞌睡虫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胶框镜不怕摔-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重新把镜架回鼻梁上，看着她充满歉意地垂下。

“你刚跟小杜他们忙完杂志社时事，应该多休息，总之，我睡一下就没事了，你不要我啦！”

“傻瓜，-在发烧，不-，烧坏脑怎么办？”他她的发心，安抚：“快躺下，我去拿退烧药来。”

“阿野－－”蓦地，她的眶的，是生病时情特别脆弱纤细吗？总觉得他的手劲好温柔，让她的心洋洋的。

他的边隐约噙着笑。“-可是我的小女佣，是要照顾我的生活起居的，要是发烧把脑给烧坏了，不就成了我要照顾-一辈吗？”

“哩。”她的脸微微地胀红。

“乖乖躺着。我去拿医药箱来。”

“不用啦！你行动不方便，我自己去就成了。”她推开棉被想下床，却一阵虚，差站不稳，幸好他及时扶住她。

“就叫-坐好不要动了，-还真逞。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气背-上医院，乖乖坐好，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