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上勿怪静心不敬。’

‘你救了朕，朕怎会怪你？’

静心无语。她想问皇上为何会跟着自己下来，可或许是勇气不够，亦或是不敢去多想吧！她始终没问。

‘静心，知朕为什么要下来吗？’

他凝视着她，眸中带着的意，让静心愣了下，一时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何时被看穿的。

‘朕不能忍受看不到你，所以就了下来。’他说得如此简单，好似下悬崖不过是像吃饭、饮般的小事，但两人都知事情不是这样。

可静心却希望皇上能就此断了念，因为纵然他们有意为对方死，两人仍是不可能的。

‘皇上，您如此慈悲，是大明之福，不该为了一名女而轻忽生命，那不值得。’

闻言，朱佑樘先是一怔，然后抓住她的肩，不住地摇晃着，‘谁说不值得！朕已经下来了，下这可能会令人万劫不复的悬崖，你就无权说自己不值得！’

‘不，皇上，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您只是误解了自己的心，您只是见不得有人死在您面前——’

‘胡说！朕的心意朕自己最清楚，静心，朕要你，在你跌落悬崖的那一刻，朕就明白了你对朕是何等重要，朕能义无反顾地下来，就是对你有了不同的觉，你还不能了解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决然，意念是那么不可摧，好像他才是主宰她心的主人，不是她。

‘皇上，静心是家人。’她提醒他。

‘你还没剃度。’他应。‘而且这只是你的借，一个不让朕疼惜你的借。’

再说，若她真是家人，依他的能耐，只要他持，还有什么不能改变的吗？

他不以为这是个问题，主要在她，她还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在抗拒他吗？

果真如此，等祭天回后，他会延请太医替她医治，再不就派人收集容圣晶，让她恢复容颜；不过他不认为自己需要这么，毕竟丑不在他喜她的考量里。

‘皇上，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请您自重。’静心推拒着他的手，表情净是为难。

初闻皇上对自己有意，她的心是喜悦的。

然，在心情略微沉淀后，她便知自己的份、容貌，以及不祥的咒，让她不能有所企盼；她的想法没有错，只有在此刻彻底断了他的念，他们才能全而退。

‘可能，当然可能，只要你肯给朕一个机会，让朕证明一切。’

静心摇摇，‘不可能的，这样是不对的。’

‘就算是不对的，朕也决定错下去。这些年来，你是唯一让朕心动的女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很奇怪，朕总觉得对你有熟悉，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一辈这么长。

很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女孩让朕产生相同的觉，只是后来她消失了，无端地消失在朕的世界里，让朕遍寻不着；直到遇上你，那觉又回来了。静心，你何苦不给朕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朱佑樘抱住她，轻抚着她的颊，那熟悉的觉，竟让静心忘了反抗，好像他一直在她边陪伴，从不曾离开过。

她悄悄地落下泪。他是真心的吗？他真的不会在意她的脸，不在意别人鄙夷的目光吗？堂堂一国之君，真能忍受一个失去容貌的女人吗？

她不知答案，但前的他是那样的执着、那样的真诚，甚至为了一段好的过去，苦苦追寻着熟悉的觉；他是这样多情的男，为何偏是一国之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