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跟我讲什么？又准备了什么损我的话？”

“你跟我讲话一定要带刺？”他觉得很挫败，轻柔地说：“我们停战好不好？”

对这个要求，韩雅昕只觉得可笑。“程允飞，你是真不懂，还是在演戏？你这么聪明，难还不明白已经没有什么停不停战。就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把你忘得净净，跟你变成陌生人。”

程允飞双眉一皱，试探地问：“连朋友都当不成？”

“你会跟你最讨厌的人当朋友吗？”韩雅昕决地摇。“我办不到。”

“最讨厌的人？”他觉得像被砍了一刀。“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你是我活到目前为止最讨厌的一个人，”韩雅昕环顾四周，慨地说：“我常常想，如果那一天不要叫住你就好了，也许我们会变成普通的同班同学，这样就好了…”望见程允飞中似乎有受伤的痕迹，她停住，觉自己也许讲得太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歉。”

程允飞的脸变得很沉重，虽然他早有预，却没想到自己在韩雅昕心中竟是如此不堪的回忆，偏偏已经放去的情，想收回来已来不及了…

“真遗憾，”他轻声说：“我一直到现在才发现我…”

“你发现什么？”

他突然转开话题。“十年够吗？”

“十年？”

“忘掉讨厌一个人的觉，十年够不够？”

他凝望着她，中有抹带傻气的执着。被他这样看着，韩雅昕首度会到周静玟所说的温柔的目光是什么样的觉，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愿多想。

“我怎么知十年后的事，我连今年自己会读哪间学校都不知。”

“那就约十年。十年以后…”他仿佛在喃喃自语。

“你一直讲十年、十年，到底在十年什么？”

程允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扫刚才近乎绝望的神情，又恢复以往喜开她玩笑的气说：“看你这样，外表有步，骨里还是男人婆一个，我看十年后还是没男人要，说不定你收到的那封情书会变成唯一有异追求过的纪念品。”

韩雅昕翻白，就知他来找她绝对没好事，果然那张毒嘴撑不住，损人的话上劈哩啪啦来了。“算了，我今天就不跟你吵，你想怎么损我随便你。”

“如果十年后你还是没有男人要，我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好了。”

等一下！韩雅昕惊觉不对劲，话题怎么会突然扯到这里？

“程允飞，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没女人味，可是还不至于没人追，所以那个十年的约定可以直接当不存在。何况，我就算没人追，也不会考虑你。”

“话不要说得太满。”

“我是发自内心、一片赤诚，绝对不会后悔，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我跟你程允飞，我宁愿人类绝，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哪里不好？”

“你很好，是我不够好，不上你。”韩雅昕用充满嘲讽的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