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湛大人，你多保重!咱家必须赶回去覆旨。”

“公公辛苦了!请。”湛云伸手延请陈公公走在前面，亲自送陈公公登上停在大门的车离开。

百思不解的他并没有折回宅邸，反而沿著山径踽踽独行，爬到一视野广阔的山丘，悻悻然望着落日余晖染红半天边。

“为什么？老天爷!求您告诉我为什么？我湛云到底错了什么，万岁爷居然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一谕就将我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这是为什么？”他愤恨下平地拳向苍天发怒吼。“湛云。”朝思暮想的甜声音猝然在他后响起。

十七？他情急转…

伊人别来无恙!只是清瘦一圈。

“十七!你怎么来了？”他顾不得伶俐随侍在侧，忘情执起她的小手情凝睇。

“我跟伶俐抵达府上时，正巧看见你送陈公公上车后独自走上山径，我们就一路尾随你上山。”

“原来如此。天不早，夜以后紫禁城即将宵禁，你怎会挑在这个节骨儿？”他诧异地打量脂粉不施的她穿一袭素净杏绫衫裙，平日梳绾繁复的发髻总是满摇曳生姿的金步摇翠玉簪，此刻的她却只是梳拢一朵简单的云髻，髻上斜著他送她的那支白玉簪，截然不同的装束让他嗅到几许下寻常。

“我…”她张茫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湛大人，万岁爷好狠的心啊!他不但将公主从皇室除籍，还将她赶，我们主仆俩如今无家可归，只有试著来投靠您。”伶俐抢著回答。

“嗄？究竟了什么事令万岁爷雷霆震怒？我被革职事小，万岁爷怎能任你落在外呢？”

“你被革职？我还以为皇上派陈公公到你府上颁旨加官晋爵呢!”朱闻言，原本红的容颜骤然被乾似的，一脸苍白。

“…”他无言以对，只能无奈扯苦笑。

“公主!不…小，万岁爷明知我们除了投靠湛大人别无第二条路可走，想不到万岁爷赶尽杀绝革掉湛大人的官职。如今，湛大人自难保，人海茫茫，我们主仆俩该何去何从？”伶俐丧气地垮下双肩，忧心仲仲。

“伶俐!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挑起照顾你们主仆的责任。依我看，不如你先下山回寒舍，吩咐家整理两间乾净的厢房供你们主仆安，我跟公主先厘清一些

事情，随后便下山。”湛云提议著，有些心底话实在不便当着伶俐的面说来。

“小？”伶俐听到湛云愿意收留她们，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稳定下来。

“嗯!你就依湛云的吩咐先行下山吧。”

“是。”伶俐朝两人屈膝一礼，顺著羊小径下山去。

“十七!你快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给我听。”他牵著她的手并肩坐在石上。

“唉!事情的经过是…”

十七叹喟了声，将万岁爷宣诏将她嫁给狄逖一事，一宇下漏统统转述一遍。听完，湛云皱的眉逐渐舒缓开来，他沉半晌结论：“看来我们错怪万岁爷了。”

“错怪？此话怎讲？”她掀眸瞅著他。

“刚才陈公公临行前告诉我，万岁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明白他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坐拥江山的万岁爷会有什么苦衷？”她凄迷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