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愿意她为我涉险，但她的态度十分持，任我怎么劝都劝不退。我想…她也许是为了报恩吧。”

“报恩？”“嗯！话说九年前，她才十岁稚龄，举着卖葬母的牌跪在路边哭泣，我正好路过，见她世堪怜就给了她一笔银，除了够她安葬亡母，剩余的银两足够她生活三、五年无虞。我接济她并不要她报答我，所以，当时我也没留下姓名就走了。没想到她真是个有心人，她为她的娘守孝一年后，就只拎着包袱上墨白山庄找我。”

“后来呢？”

“我不忍心见她一个小甭女在人海漂泊，于是，收留她在山庄里安顿下来。她对琴棋书画很有天分，我还特地为她礼聘艺师调教她。直到三年前，就跟今年一样，天灾人祸接踵而至，民不聊生，贪赃枉法的官吏四搜括民脂民膏，唯利是图的商人更是见针，一闹饥荒就囤积粮哄抬价，让升斗百姓怨声载苦不堪言。有一天，我跟大总正商量该如何接济灾民，一时义愤填膺兴起劫夺贪官商的钱财来赈济灾民的念。”

程墨白稍一停顿，接着说：

“一旁弹琴的素艳心听到了就表示要共襄盛举尽一分棉力，她认为院里三教九穿梭其中，消息最多也最灵通，就表示要将自己卖人青楼，我跟大总费尽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最后，才由我面对外公开她是我的相好，被我长期重金包养，我只准许她弹曲儿卖笑不准她卖侍客，以杜绝好的寻芳客意图染指她，这些年来倒也保住她清白之。只是，防不胜防，还是碰到胤贝勒爷这个衣冠禽兽。”

“你为了保住素艳心的清白不惜让自己声名狼藉？难你不知坊间四传你风成，夜夜寻问柳？’陆老九不禁对他肃然起敬。

“哈！那不歪打正着？这么一来，任谁也想不到我这个yin的公就是大仁大义的月光侠盗。‘正’与‘邪’的分际这么大，除了你这位观察微的神捕，至今，还没有人将我跟月光侠盗混为一谈哩！”

“是我运气好跟踪你到山神庙，又偷听到你的谈话，让我日夜锁定墨白山庄这个大目标，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要不然，恐怕至今我犹被蒙在鼓里呢！只是我不懂，你每天下午踏寻楼直到第二天曙光微才回到墨白山庄，这段时间你何时去作案，令我百思不解？莫非寻楼里别有天？”陆老九说心中拨不开的疑云。

“哈…幸好你跟我是同一阵线，否则，你将是我最可怕的对手。没错，寻楼的楼宇原本属于我的产业，我预先在阁楼的右厢房另辟一间密室，又挖凿了一条秘密通，然后将它给老鸨嬷嬷。我再要求老鸨嬷嬷将暗藏玄机的右厢房充当我跟素艳心的香巢，我每天下午呼朋引到寻楼饮酒作乐，其实，我一踏素艳心的厢房，就一钻密室为作案作万全准备，留素艳心一个人在房里弹琴自娱，掩人耳目。至于，通的另一端连接到一座废弃的庄园，我作案时都从那里没，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我夜宿素艳心的香闺哩！”

“明啊！”“相信将来有你这位生力军加，我们联手一定能让那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伪君即时幡然醒悟，不再鱼百姓。”

“但愿如此。墨白兄，小弟心里尚有一事如鲠在，不吐不快！”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来。”

“请墨白兄海涵小弟多闲事，你跟宝格格的婚约要，如何收场？”

“我打算找个不损及她颜面的理由退婚，免得误了她的青、她的幸福。”

“你真舍得？”

“不舍也得舍，既然她已有了意中人，我何苦横刀夺，非要生生拆散他们呢？”

“你知她的意中人是谁？”

“她不肯透。”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的意中人正是月光侠盗？”

“…”程墨白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