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溃疡。

钟乔尹快被她惹到七窍生烟了，再这样跟她瞎磨下去也没用，他当机立断“你觉得不好没关系，我好就行了，拿来！”他动手要拿画。

“我不要！”亦仙娅大叫一声起来，气呼呼的捍卫她那些失败画作“我自己不喜的作品，我才不要拿去发表！”

钟乔尹瞪着她，实在想不当初怎么会答应当她的经纪人，这个麻烦问题特多的笨女人。

“小，现实。”他捺着对她说教“趁你现在还有名气，加减画什么还能卖的去，要是等到没人记得你时，你画得再多也没用了！”

“没人记得就算了，我才不想那些不懂画的人记得我哩。”亦仙娅很有个的昂了昂下。

“亦、仙、娅！”钟乔尹咬牙切齿“现在不是那些人懂不懂画的问题，现在是你已经签约，天鼎艺廊在台北的开幕式要首展你的新作，要是不作品，那就是违约，你知违约金要多少吗？”

“不知。”她回答的很脆。这事一向是经纪人打理的，她怎么会知。

“一、千、万！”钟乔尹斩钉截铁，亦仙娅目瞪呆“一千万喔，一千万是你卖了这间烂别墅加上卖了你自己也赔不完的，知了吗？”

“嗯…一千万…哇噢！”一气，亦仙娅有被大石压的昏眩。

一千万，她扳手指算算，也就是一油条加七颗耶！她没什么数字概念，可是她存摺簿内才四颗而已，一千万真是个天文数字。

“怕了吧？”看她震惊的表情，钟乔尹很得意。

亦仙娅这小妮，事不愿前也不顾后，老是闯祸还不知，总要他这个经纪人善后，他又不是她妈，没法帮她一辈，这次一定要让她会现实的困难，她才不会老是摆乌龙。

“好啦好啦，算我怕了。”亦仙娅嘟嚷着，不耐烦的手一挥，又窝回沙发椅上。

以为她妥协，钟乔尹松了气“会怕就好，艺术家脾气又不能当饭吃，既然选择当画家，就要把画画当工作、当职业，别老是要画不画的，知吗？”

他很碎碎念耶！亦仙娅皱了皱鼻“早知啦，你别一天到晚念行吗？我耳朵早晚有天会长茧。”

“只怕你就算耳朵长茧也改不掉这脾气。”钟乔尹觉得没好气的瞥她“还坐着么？快来帮忙啊。”

“帮什么？”亦仙娅懒洋洋。

钟乔尹指着几幅散落的画作“就这几幅啊，你快挑挑，先选四张吧，另外三张就暂时不你，你自己看着办。”

挑画？他说的还顺的，亦仙娅瞟了他一“我不要。”

“你不要？”钟乔尹耸耸肩膀“OK，那我来挑喽。”

“不行！这些画不能参展。”亦仙娅想也不想的冲到他面前。

看她一脸意志决，他眉搐，表情怪异“喂，你刚刚不是说你怕了？”

“我是怕啊！”千万违约金嘛，谁听到这数字都会怕。”

她气轻松，他则快要抓狂，一气“既然怕，那作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