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如最后的饰。画中的羽代夫人笑直视前方，端庄秀丽，神情显得愉悦又满足。送上午餐的女仆们呼伴来看画，大家都称赞忆如画得真好，画工细灵活，夫人好似随时可以从画里走来。

傍晚，忆如边和羽代夫人闲聊，边享用心时，女仆通报耿船长来了。

忆如的心霎时狂起来，张得四肢僵。

“喔，请他来吧，叫他把东西拿来。”羽代夫人吩咐了下人后，转凝视忆如。“记得我的话！很多事情应该把握时机去，才不会后悔。”

忆如燥，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什么话都说不来。娘特意为她安排时机吗？她能辜负娘的一番好意吗？见了他她该说什么？

她的心还糟糟的，他就来了，她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一个月不见，他还是那样的壮硕。他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一下，便转开去恭敬的向羽代夫人问好。“我挑选了几样最致的东西送来，不知夫人是否合意。”

他以日语说，羽代夫人却以中文回答，像故意要让忆如听懂。“你的船刚到一定很忙，很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怕你把好东西都送去扳津卖，所以先请你来。下个月是浅井大人六十寿辰，我想买些东西送他。耿船长，你好像瘦了。早上我才问过忆如，她怎么越来越瘦。你们都瘦了，一向都瘦的我反而胖了，可能是忆如来了后，我心情好的关系。来，忆如，过来帮我挑选东西。”

忆如战战兢兢的走过去，耿烈把相叠的两只箱笼摊在榻榻米上。羽代夫人凑近去仔细瞧，不时拿起一样东西问忆如的意见。忆如魂不守舍的答羽代夫人的话，她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不曾离耿烈这么近，要不是羽代夫人叫他来，他不知还要躲她躲到什么时候。想到这里，她前一刻还兴奋得咚咚的心忽地觉酸酸的。

结果羽代夫人选了人参、锦缎、玉等大约半个箱笼的东西，然后叫加藤付钱给耿烈，再吩咐加藤去拿东西。

“耿船长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用心吧。”羽代夫人说。

“谢谢夫人，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耿烈说。

羽代夫人看看院。“是呀，天都快黑了，那我就不留你了。耿船长，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夫人请说，只要我得到，一定尽力。”

“请你顺便送忆如回永乐旅舍。”

忆如心一震，脸不由得红了起来。看耿烈没什么表情，也许他并不愿意，只是不便拒绝羽代夫人。她的心便凉了半截。

“是的，夫人。如果江师傅准备好了，我们就启程了。”

忆如的心更往下沉。江师傅！多生疏呀！他心里是不是不齿她利用羽代夫人的权势他接近她？大知她压儿没想到娘会召他来，又安排他送她回去。

忆如暗自咬咬下，一肚委屈的默默背起装画笔和颜料的布袋。

加藤送来一件衣服。羽代夫人把加藤捧来的衣服打开，那是一件长及小的厚披风。她亲自把披风披到忆如上。“外很冷，随时都会下雪，你门多加一件披风，可以御寒。”羽代夫人还为忆如系上带，拢拢发，那神情像舍不得把女儿嫁去。

“谢谢夫人，”忆如说。第一次切的受到母，泪在眶里打转。“我下次再拿披风来还。”

“不用还，就送给你。我的披风很多，这件几乎没穿过。”

“那么，谢谢夫人。”

“该谢的人是你，”羽代夫人说。“你那么辛苦的为我画火斗像，不肯收酬金，我真过意不去。”她送忆如走房间，直送到她上耿烈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