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碰上和的目光，忆如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不自然的对和笑笑，不知和到底看到了多少。

和如果曾有一刹那的错愕，那么她恢复得很快，也掩饰得很好，浅笑着说：“对不起，我先带两个孩告退。”忆如还来不及和耿烈换目光，田叔就问耿烈修船的度。

忆如悄悄离席，了房间，她才展开耿烈递给她的纸条。

“想你。夜在中等你。”

她把纸条在前，心儿怦怦。

每天朝夕都相见呢！又不是见不到她，想她啥？

可是，其实她也不时都在想他的，不是吗？虽然朝夕相见，然而他们并没有机会独，离那夜在中巧遇已经四天了，她每晚都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去中碰运气，总是在枕上翻来覆去，终究因为脸薄，怕被别人碰到、怕滋生言而作罢。白天不好意思去想的，夜里常在梦中一再现。耿烈吻她，他们吻得如痴如醉，教鱼儿们羞得潜里，月娘也因不便窥视而藏云层。正甜绸缪之际，浅井野却突然骑着冲来，撞开耿烈，抓起忆如上背，扬长而去。不忆如怎么挣扎，都推不开野大的。她声叫着，警告野别来，她和他很可能是同母异父的弟。可是野听不懂她讲的话，他往后看，狂声笑着。忆如也跟着往后看，被撞得灰土脸、且显然受伤了的耿烈，仍一拐一拐的半跑着追来。野吆喝一声，他的两个手下便拉弓搭箭，当耿烈是只猎般杀他。

那个可怕的梦虽然只作过一次，却吓得忆如冷汗直，也让她在接下来的两个夜里怕睡觉，唯恐再作同样的梦。那是不祥之兆吗？她总是安自己不是的，她成天面对着菩萨，为菩萨上彩妆，菩萨会保佑她的。不过，世事难料，爹不是一辈都在刻佛画佛吗？结果却英年早逝，无法完成来日本的心愿，留下永远的遗憾。她又怎能寄望菩萨会佑她？

和前几天一样，文音和裕郎来找忆如和他们一起去泡汤。裕郎虽是男，但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四岁孩，他从小就和他娘一起浴，见惯了女人的，忆如便也自然大方的和他们共浴，而且乐在其中。两个小孩常常中文和日语夹杂着说。他们的日语比中文利，而且会在不经意间教忆如说日语，忆如也偶尔更正他们的中文发音。文音听说忆如落过海，持要教她游泳。六岁的文音在浴池里游得像一尾溜的鱼，裕郎的泳技也不差，他很气自己游不过，两人在浴池里不时打仗。但每次战事方起，和就命令他们上去，不准再泡汤。反正浴池的温，不适宜游泳或泡太久。

才练习几天，忆如已经稍稍能游动一，文音对她的成绩不甚满意，希望她能多练习，但和已在赶文音和裕郎浴池。忆如这才发现今晚和异样的沉默，平常她脸上不时挂着的温婉笑容不见了。文音表示她还要再泡一下，和却近乎疾言厉的用日语斥责她。忆如赶识相的乖乖步浴池。此时绷着脸的和和晚餐时巧笑倩兮侍候耿烈的和差别多大呀！难是和那样骨的表达情意，耿烈没反应，所以令和沮丧吗？或者和瞥见耿烈递纸条给她，因而不悦？

忆如对和这个情敌只有同情，没有敌意。任何跟耿烈相过的女人，都很容易上他吧？和也该是个很容易引男人的女人，耿烈如果不曾上和，忆如倒觉得有奇怪。

回房间后，忆如不知怎的，不想关在房间里等到夜才去和耿烈相会。她今晚坐立不安的，恨不得能立刻投他温安全的怀抱。或许是因为明天她就要去为羽代夫人画肖像，可以一整天面对羽代夫人，心情特别亢奋的缘故吧！

她穿上棉袄，不好意思太早去中等耿烈，便踱到旅舍的前院去。前院比中小一，也是个漂亮的石院。和的确把永乐旅舍打得很好，净、漂亮，料理也味可。虽然有几个女仆在帮忙，但主其事的和当居首功，能娶到这样能贤淑的太太，是男人的福气，而耿烈似乎没这个福气。忆如却为了耿烈的没福气而微笑起来。“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