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了再下来泡汤。江师傅，请问你几岁？”

“二十一。”忆如窘迫的回答。她蹲下来，为了拿小木盆，只好让自己的脯袒袒在和前。刚才吃饭时说话都很客气的和，这时却不客气的盯着忆如的看，好似脱下了衣服的和，也脱下了客气的面，变得活泼大胆。

“中国女不是都十五、六岁就成亲了吗？你怎么还没嫁？”

忆如苦笑答：“我从小就没了娘，”一直跟在我爹边看他刻佛像、画佛像。我力气不够，没办法刻佛像，只好学着画佛像，跟我爹一起工作。我爹在泉州略有名气，工作一件接一件接不完，本没时间去考虑我嫁的问题。”

“你爹太大意了，只顾工作，误了你的终生。”

忆如因为有人批评她爹而皱起眉。“不能那么说。媒人几次上门来提亲，是我不肯嫁。我宁可终生陪着爹。”“现在你爹已经过世，你该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忆如脑中突然浮现耿船长的影像，她被她自己的直觉吓了一，失手掉了手中装满的小木盆，以致把浴池前的石板地全泼了。

“你的表情有奇怪，你有意中人了吗？”

“没有！”忆如连忙摇否认，觉自己就像说谎那样面红耳赤的。她心里有恼羞成怒，觉得这个日本女人怎地浅言，多闲事。

“真的没有吗？你的脸红得像柿，好像心里藏着一个人哟。”

忆如低抿了不吭气，可是又怕和以为她默认，只好勉说：“没那回事。我还在服丧，三年内不会考虑婚事。”

“可是三年后你的年纪就太大，更不容易嫁了。虽然你长得很漂亮，可是女人的青很短暂。我才二十五岁，就觉得自己开始人老珠黄了。”

“怎么会？”忆如慢慢步下浴池，等到全都泡温的温泉中，才接着说：“你还很年轻又标致，自然着成熟的韵味。”

和笑盈盈：“你真会说话，教人听了好兴。”

忆如趁机试探的问：“听说有个地位很的武士很喜你，你怎么不嫁给他呢？”

和收敛笑容。“我想嫁给仓的话，八年前我还不认识简克信的时候，仓就向我求过婚了。”她淡淡的笑。“你如果见过仓，我想你也不愿意嫁给他。”

“哦？他长得很丑吗？”

“不能说很丑，可是他角到耳朵间有一条刀疤，那不只使他的一只睛看起来有奇怪，还削去他耳朵上的一角。不过，我不是因为那样才拒绝他的求婚，而是因为他的刀疤会时时提醒我，他的职业是杀人，不他是因为战争或因为忠于家臣的职责而杀人，我如果嫁给他，一想到那些他刀下数不清的亡魂，恐怕我一辈都无法安眠，所以宁可放弃嫁武士家的荣耀和富贵。”

忆如轻轻。“我想我能了解你的受。”她皱起眉。“我很担心浅井大人建造南福寺的目的是为了养僧兵，我不希望我们亲手雕刻彩绘的佛像和战争有任何关系。”

“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相信浅井羽代夫人是真心信佛的…叨！”和突然聚会神的盯着忆如看。“我第一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好像一个人。现在我想起来了，你长得跟羽代夫人好像！”

忆如的心霎时怦怦宣。“真的吗？”只是碰巧？还是…

“其实我只见过她四、五次，她很少上街，有神秘，听说她只有在某些节日，到神社祭拜先人或到佛寺上香时才会门。据她的仆人说，她是个非常好的人，不会摆架，也不会对下人发脾气。听说她的不太好，经常痛不已，她儿的某些行为令她更加痛。”

“哦？她儿多大了？”忆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