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永远不会再见面，又何必想太多？

有人敲她的门，她的心狂起来，听到松青哥叫唤她的声音，她才松了一气，打开门来，和松青哥、柏青哥与馒打招呼。她请他们狭窄的舱房，他们三人一排坐床上，她坐在椅上，彼此问候。大家的脸都没有平时好，昨天一天都吐得叫苦连天。

“姑姑，你不知，统舱在下一层，比你这里还晃得厉害。而且那里不时都有人班在睡觉，人家常常嫌我们吐得臭兮兮的，叫我们去茅坑吐，可是芋坑更臭，不船闻了也会吐，我还以为我会吐血来，吐死掉。”馒说。

“的确苦不堪言。”原本就瘦的姚柏青两颊好像又削瘦了一。“幸好你能在这里独享一间舱房。”

“我们得谢耿船长愿意把船长舱房让给你。”姚松青说。“我听送饭的阿冬说，所有的货船都只有船长室是唯一的个人舱房，其余能放置货的地方都堆满了货。为了防止海盗收刮走所有的东西，船舱里设计了好几假墙。”

一个人影现在门，他们一同看去，是耿船长。他板着脸，愠怒的目光扫过他们四个，再以颇不客气的吻说：“你们都在这里最好，省得我重复说。在抵达日本之前，别再让她——”他指向忆如。“离开舱房，否则后果如何，恕我不能负责。你们刚才看到了，家那三兄弟胖虽胖，个个都孔武有力，也都是名的好。其余不名的鬼更是防不胜防。”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他们四个面面相觑。

“你走去过吗？”松青问。

忆如委屈的扁扁嘴。“人家好奇嘛！罢才只去甲板探个，看看那么吵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会被他看到。”他是因为看到她，一时失神而被对手扑倒，所以生气了才来恐吓她的吧？她已经把自己扮得这么丑了，谁会发现她是女人？“耿船长也是一番好意，怕你了差错。”松青说。

“人家看到我这副丑模样避之唯恐不及，本不会怀疑我的份。”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防着好。耿船长会有这样的顾虑，一定有他的理。”松青说。“万一你有个闪失，我们如何对得起你爹？”

柏青着接：“我看我们守在亿如的门吧。”

“那不是更引人起疑吗？”她说。“我不再舱房一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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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整天都在下雨，风狼大的，忆如又尝到船的苦，不过情况没有上船的第一天严重。也许是阿冬每餐除了给她送素菜粥之外，还附上一碗姜汤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