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们知陈扬可能染滋，不知会惊惶成什么样。

“你不对我们解释吗？”她爸爸视她问。

季轩冷静的、沉着的、慢条斯理的把旅行袋放下。以前她要是碰到这情形，会满怀愧疚的、张兮兮的、急切的想解释个清楚。现在她已心有所属，定不移，直觉的相信自己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任何责难。这就是情的力量吗？

“要我从哪里解释起？好吧，就从说好了。几个月前大哥和二哥要我用人计勾引陈扬和我们签约…”

“什么？！”她爸爸霍然站起来，打断她的话，怒吼：“老大，老二！你们生意是这么的吗…”

等到季轩有机会说明她和陈扬其实没有怎么样，已经过了午夜。

第二天也不好过。报纸登了施姓女疑似因罹患滋病而在垦丁海滨自杀的消息。虽然报纸没有刊名字，但是工业同业工会那么多人在那里开会，纸焉能包得住火？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业界与施蓉蓉有过亲密关系的人，人人自危。

一早季轩才刚在办公室里坐定，就接到扬的电话，他说他在她公司外面的车上，想接她陪他去医院。

她毫不考虑的去跟经理请假。

“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伯轩问。

她故意说：“今天天气满好的，我要去跟扬约会，下午大概会回来上班吧。”

“什么？！”伯轩大叫。“你还敢跟他来往？你不要命了吗？你不知他可能…”

“什么事？”仲轩的探经理室。

“她说现在要请假去跟陈扬约会。”

“你神经病呀？”仲轩嚷得比伯轩更大声。“你要是被他传染怎么办？”

“两位兄台未免太健忘，当初是你们叫我使尽浑解数去勾引他，现在他果真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也迷他迷得要死，照你们的说法，这是天赐良缘，你们应该很迎他你们的妹婿才对呀。”

“此一时，彼一时也。”仲轩说：“他要是健健康康、无病无痛的，我们当然迎。”他关上门，隔绝外面的耳朵。“可是他现在是可能染滋病的危险人，你要离他远远的，千万不要跟他接。”

“你不觉得你的警告来得太迟了吗？你们真的很奇怪耶，拼命说服我陪他去垦丁，拼命把我推给他，我遂了你们的心愿跟他同床了，你们又想拆散我们。”

仲轩的下差掉下来。“你…你别吓我，你没有真的跟他…”

伯轩急吼吼的问：“你不是跟爸妈保证，你跟他没有怎么样？！你只是因为害怕才要他陪你吗？”

季轩扮羞涩的模样。“不然你要人家怎么说嘛！要害爸爸气心脏病，妈妈急血压吗？难你们怀疑陈扬诱惑女人的功力，以为他会让到嘴的鸭飞掉吗？”

看到他们震惊得张大嘴的蠢相，她真的愉快得不得了。报仇的滋味极了！她微笑，甜得像个沉醉在恋中的女人。“没时间跟你们嗦，我的阿娜答在外面等我了，bye-ye。”

她打开经理室的门，听到他们在她背后哀嚎。

“惨了！”

“完了！”

“死了！”

“天哪…”

她得意洋洋的走公司，直到上了扬的车还合不拢嘴。

“什么事这么兴？”他问。

她讲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