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致于失礼。

她突然想起，许猪八戒从来不曾带她去见他的长辈，她也觉得两人的恋情还没完全成熟，没那个必要，现在她生平第一次非正式的去见某个男人的长辈，居然只是去演戏而已。人生的一些曲真是可笑又荒谬。

“潘小，请系上安全带，我们要上速公路了。”

她伸手去拉安全带。“很远吗？”

“在桃园，希望四十分钟内到得了。”

“桃园？我没想到要去那么远。”她没想到的事恐怕比她想到的还多。她没有向任何人透她今天晚上跟他在一起，恐怕也是失策。万一…

“桃园其实没有多远，速公路不车的话，聊聊天一下就到了。你大概很少离开台北，别张，吃过饭我就送你回去，不会有附餐。”

天相当暗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得他的捉意味。

她抿抿嘴角，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保证并不能使她心安。他是个陌生人，她不能太信任他。

“今天过生日的长辈是你的亲戚吗？”找话说，以免尴尬。

“是我爸爸过八十岁生日。今天也是我爸妈结婚五十周年的纪念日。”

“啊？”季轩吓一大。“你下午没跟我说是这么重要的日。”

“现在说不也一样？”

“不一样。早知这情况的话，我就不会答应你。”暗骂自己糊涂，没事先搞清楚就随便。

“为什么？”

“在这个特殊的日，你带个女朋友回去给家人看，和某个长辈生日，你随便带个女友去参加，意义差很多。”

他耸耸肩，利落的换车，超越前车。“反正都只是应付一下老人家而已。”

应付？是呀，她本来就不该看重他们今晚的“约会”，她只是他女朋友的分，过了今晚，他就会回去找他女朋友的本尊。她必须认清自己的份。

“你爸爸八十岁了呀？”她有好奇，陈扬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

“嗯，我是老来，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大哥大我十九岁，我上面的大我十三岁。我爸妈本没预期会生我，我妈刚怀我的时候还以为她更年期到了，停经了。”

季轩莞尔。“那你小时候一定很得。”

“才怪。我只记得哥哥一天到晚都在念书，没人陪我玩，我就自己到跑去找同龄的孩玩。我爸爸是小学的校长，治家很严，到十几年前他退休，开始饴孙了，才和蔼起来。我哥哥的功课都很好，符合老爸的期望，他们也都留拿到博士学位，偏偏我这个老么很不争气，成绩总是在及格边缘，每天玩累了或打球打到天黑看不见球了才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挨几大板，但是第二天我照玩不误。”

“听起来你小时候是个令爸妈伤脑的孩，不过你现在也满有成就的。我听我哥哥说你是畜牧系毕业的，怎么会走上设计电玩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