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将要再度和他生死的将士。

无垠，又称黑冑战君，铁铸的战袍穿在他上，丝毫觉不沉重，即使那是件重量需要两名侍女合捧的铁冑。平时披散的黑发收束成尾，金的丝线将之捆于颈后，一张严峻的容颜展无疑；卸去满不在乎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不容质疑的威严。黑的铁甲之下覆盖着前和手臂上的伤痕，经由白的纱布捆绑后，再穿上厚重的黑铠甲，任谁也看不他的伤势，除了他自己…和替他包扎的永昼。

殿前侍卫双手捧着一把大刀，朝黑冑战君走来。刀至刀柄皆为漆黑，仔细察看，方看刀两面皆隽刻有火焰图样，浅不一，晃动时经过光线折，彷佛看见图腾中的火蜿蜓窜烧，神奇不已。但这把刀最让人闻之丧胆的，是它在砍杀时的锋利，以及能够取血保持刀光亮的特。

“战君，血刀。”呈上刀的侍卫恭敬地说。

黑冑战君握起冰凉的刀柄，从半空中一划而下，众人前现一幻觉般的红光，乍现后又消失于无形。可以想象，当这把“血刀”在战场上奋力杀敌时，数红光平空现在空气中，当光束消失，对手也一个个倒地不起、首异，难怪黑冑战君的现总是让人有如见到修罗般的恐惧。

他的手掌、手臂、肌，正在找回和血刀的熟悉记忆，毕竟已有一阵不曾看见它。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伙伴，是默契最好的组合，如今，又要和它一同踏上战争的征途。他并不是一个好战之人，但也绝不是慈祥的和平主义者，因为他坐的位置叫王座，他统治的是国家，一国之王，没有资格避免血腥，最好的办法，就是习惯它。

为黑冑战君左辅右弼的暗璐和黔分别站在无垠的左右，在他们后还有前来替战君送行的百官。

黔看了看天。“战君，你们上路不久后应该就会下雪，请走──”

“走铜灵关，我知。”黑冑战君截断他的话，这小事早在他的计算之中，不必旁人来提醒。但黔就像一个担心儿的父亲，提心吊胆的就是怕儿受伤，但他不是不相信这个儿，反而完全地以儿为荣，只是偏偏这个儿是千万百姓的王，怎能不多替他设想一？

暗璐白了黔一，对他说的建言十分不以为意；他们英明的战君还需要他来提醒吗？

“战君，这趟征途暗璐无法随侍在侧，请战君务必以自安全为重，切勿让自己暴于危险之──”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请左相不必过度心。”无垠一样截去他的话，到来，两个男人都一样啰嗦。

当然，暗璐知战君会平安回来，只是这次他无法跟随在战君边，以往有任何危险都得先通过他这一关，如今战君离开他的守护范围之内，不安的觉就是无法抑制。

一直站在一旁的幽冥将军开了。

“左相大人，请相信幽冥，幽冥以项上人担保战君的安全，战事结束后，必定会还给左相大人一个完好如初的战君。”

“拜托你了，幽冥将军。”暗璐和黔异同声地回答，彼此都吓了一财。

站在这三人之间的黑冑战君只是默默的叹了气，他们都当他是三岁娃儿，连血都没见过吗？

忽然，他低声地向黔说：“黔，她就拜托你照顾了。”

她是谁，黔心里自然明白。这趟一拖再拖的远行就是因为那个人，无垠心中最大的牵挂。

“战君放心，臣定不会让王后受委屈。”他向无垠担保。

微微颔首的他看了看天，是该发的时刻了，即使有再多的不舍和挂念，此时都应该抛下，否则无颜面对前的大军。黑冑战君举血刀，接到指示的幽冥将军立即发号施令──

“发！”

只见数千匹同时转向，合着壮大蹄声的是那闸门铁链转动的声响，厚重的黑大门缓慢向外开启，一列一列的铁骑有秩序地驭而，数以千计的铁蹄撞击地面所发的震撼，让四极台和凌霄殿都受到明显的震动，正正之旗的壮大军容只有在此刻才能得到印证。

那代表着征的震动不只四极台和正殿受得到，就连在坤簌的寝，也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