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皇室之人，因此，无垠的苦，无垠的闷，她全明了。

“黑沃国人所盼望的那天终于来临，王病危了，驾崩之期不远矣。在先王病榻前没有臣愿意为他哭泣，只有战君，不分日夜，不离不弃地陪着先王。就在先王咽下最后一气之前，他叫了战君的名，并且将从妻病逝那天起就带在边的晶灵摆给了战君。先王驾崩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找到你生命中的挚，并把它给她。”默芸缓慢地合上，故事已经结束了。

天空飘下霏霏细雨，冷的空气在两人周围窜，然而没有一个人躲雨的姿势，即使滂沱激昂的势从未止歇，但在她们内心却是极端寂静。

手里握着的，是如此意义非凡的东西，她此刻几乎无法把无垠将灵摆送给她时的表情和这个故事连结在一起。为什么他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此轻率地就给她？她不拥有这个灵摆，毕竟她真正见到无垠，不也才三天前的事吗？忽然，她到自己正夹在这座凌霄殿的历史和无垠不见底的思维中，她像个闯者，但迷失了方向。

默芸从她手中拿起灵摆。“请王后相信战君的心意，他不是会拿如此重要东西开玩笑的人。”边说，她边将灵摆的链系在永昼的腰际，就跟她注视了八年的战君挂在同一个位置。

但默芸的手却被另一只冰冷的手握住，永昼阻止了她的举动。

当默芸不解地看向她时，永昼了真实的心情。

“我不该拥有这样东西。”中的是为难和积压在心底的痛苦。“从第一步踏这个国家，我就没有想过要你们的王后。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只是为了保全白国人的命-中的战君，杀了多少我的民-知吗？有多少家在他的刀下破碎-知吗？为了我的国家，我愿意牺牲任何东西，包括我自己。”

从默芸中看到了一个忧国忧民的领导者，一个不折不扣的王。

“对于-的国家，我要如何去接受？换作是-，-又会如何？”字字句句过度现实地暴在空气中，永昼的蓝瞳绽放着不曾见过的生气，那叫怨怼。

好一阵，凌云梯上只剩下雨丝过的声响，看不见的空间之内，默芸和永昼藉由观察对方的神情，看清自己的立场以及对方的心声。

先移开视线的是默芸，不再继续为永昼绑上灵摆；将它还给她后，泛有淡淡惆怅的眸看向远，这不代表她屈服，只因这世间的事本来就没有一定；人们只是拥护着自己的主，谁对谁错没有真理可循，会会恨，都因为我们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如此而已。

永昼闭上酸涩的，无法辨识方才的自白该说还是不该说。她也不明白这算不算抱怨，但她从来没有对白国的任何人吐过，包括清晏，可她却向一个黑沃国的人说了。

“王后…”默芸带有层层心事的声音传来“如果我们没有向白提和亲的条件，那王后在不久后就会成为白的第一位女王，指挥军队和战君作战，那将会是完全不同的局面。”

默芸所说的可能永昼又何尝没有想过，但她此刻提起这些是为了什么？

“要成就一个君王，必定会血。自古以来，没有一个朝代是完全和平的，鲜血换来战君的今日，您也是一样。若您成为君王，也一定会有人因为您而丧命，即使您不知，但王座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她说得是，永昼却打从内心燃烧一把怒火。

“-是要我原谅他吗？”稻的十指呈现惨白，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绝对是世上最恶毒的话语。

默芸低垂着肩，她必须要说。

“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这么一个人，不他了什么事都能够被谅解。对默芸而言，那个人就是战君。即使他现在要取我的命，我也认为他一定有什么苦衷，我绝不会吭一声。相信王后也有。所以，请不要和默芸争辩战君的好坏，默芸无法给予您答案。”

太霸了，这未免离谱至极。

“-在我面前说成为君王的代价就是牺牲人命，要我去接受国家被你们侵略的事实，是不是还要我把记忆中人民哭喊的画面都当作没发生过，因为那『只是』代价的一分？！这叫自私，-懂吗？”心快被撕裂了，她为那些在战场上失去命的人们到不值。

默芸没有再回嘴，只是低着，像个错事的孩。然而永昼知她并没有在反省，因此更加生气。她并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在白，就因为她的好脾气，常常被大臣在背后批评为没有威严，但此刻她无法抑制地怒火中烧。

对于这个国家的霸，她完全无法苟同。

楼梯底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两人的注意。

来者一官服，迅速地朝她们走来。默芸和永昼纷纷从椅上站了起来，直到人已走近，永昼才赫然想起，这人不就是那日在凌霄殿上气焰张狂的暗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