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

以往就算莫人谦送莫咏咏上学，也都是由司机阿海开车，先送莫咏咏到学校，再送莫人谦去医院上班，今天却是莫人谦亲自开车。

“小爸！”莫咏咏吃了一吓，诧张着大，看着驾驶座上的小爸。“怎么是你？海叔呢？”

车转向山路，总算脱离山下的车阵，莫人谦不觉放松一下神经——

“我们下车走走吧，现在时间还早。”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莫人谦先行下车等她。

这里视野还不错，虽然看不到整个台北盆地，不过因为前方没什么屏障，倒也足以望尽山脚下的景观。又因为车少人稀，空气还算清新。

“要不要和小爸谈谈？”莫人谦终于打破沉寂。“我知你没睡。”

莫咏咏也没想到小爸今天会自己开车送她上学，一坐上后座便侧直凝着窗外不放，红抿得的，一如死。

她很想像以往一样着小爸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就算小爸觉得她好吵也不，她就是喜缠着他说话。

“怎么啦？小爸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是不是…”一下车，莫咏咏立刻恢复昔日那个古灵怪的小丫，拿一对贼兮兮的眸看住她小爸，指指向小爸的鼻尖。“为情所困，嗯？”

“喂，你们！”莫烈蹙眉。“真搞不懂你们父女在搞什么鬼，这阵老是怪里怪气的…”

不知是座位的距离使然，还是各自心有所思之故。车内一路无语。

知她心里一定有事，莫人谦不时透过后照镜偷看她；受得到前座不时瞟来的视线，莫咏咏更是不敢胡张望，甚至还刻意闭起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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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咏咏心一，将脸转向窗外，回避着他的视线。

“不用了，坐这里就行了。”她回小爸一笑，又赶掉开，找着藉：“换来换去，麻烦。”

知是躲不掉了，莫咏咏只好也跟着下车。下车前她还以双手拍拍脸颊，企图拍回一些红，再用力个呼。

“喂，咏咏…”莫夫人喊着。

莫人谦被说中心事，怔了怔；随即在到莫咏咏那张天真的脸时，生一笑，拿下她的手，握在手中——像以前一样。

“路上小心，丫——”莫烈只来得及说上这么一句。

“要不要坐到前座来？”他从照后镜看了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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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假寐中的莫咏咏一怔，不得不睁开睛了。坐好，整整脸。

这对他们父女而言是相当怪异的一现象，虽然谁也不愿先提起，但是两人都烈地受到充斥他们之间的怪异氛围…

可是，今天…今天的莫咏咏却是怎么也说不任何言语——或许该说，心直快的她，害怕自己会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她只能让自己无言。

“别刻意转移我的注意

快来不及了，先走了。”放下餐巾，转走了。

莫人谦将车停在往学校的山路路旁，所幸上山的车不多，不至于妨碍通。

莫人谦本来就话少，长久以来他就习惯听她说，沿路听她天南地北地聊聊这、说说那的，再远的路程也不觉得闷，如今耳际少了她叽叽喳喳的笑语，不过二十多公里的路程竟长得像是怎么也达不到尽似。

车缓缓驶离车库，上路——

因为自小就被贴上了“重病斑危险群”的标签，所以莫咏咏的求学过程一直都享有免参加早自习和朝会的特权；七多一些，是还很早——反正再转个弯就到学校了。

莫人谦一颗心莫名地往下沉去。以前只要是由他开车，她总是喜坐到前座，对着他侧坐，一路上像欣赏什么似的直盯着他看；她说，她喜看他开车的样，说他一定是全天下最帅的爸爸…

“呃…谈？小爸想谈什么呢？”她努力地想一如平常一样笑开脸——可惜，一看就知她笑得有多僵，双手手指浮躁地不住打着圈圈。

“也好，坐后面安全一些。”他只能这么说了。

莫人谦只是轻笑，耸了耸肩，没回答她的问题。

“爸、妈，你们慢用吧。我顺便送咏咏去上学好了。”莫人谦丢下正打算好好谈谈他的终大事的父亲和一直眉心不开的妈妈，自顾自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