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送我上课后就直接去了。”

“有没有说上台北什么？公司的事吗？”如果连妈妈也一起去的话，公事的机率不大。

“顺便吧，最主要的，我看八成是为了你的事。”

“我的事？”我愈听愈不解了。如果为了我的事，怎么他们上台北前不先给我个电话？

“嗯。”郝蔷了。“昨天我听妈妈说，前几天秦伯伯来了电话要他们个空上台北一趟，好像是要讨论你毕业后的路问题吧，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

他们要讨论我的未来？突然之间，我的心情沉重了起来，好像自己正被人任意摆布似的；虽然我早就认清自己无可选择的责任，但是，那没有自主的无力顿时充满怀，教我心生反——

爸爸没有知会我一声便私自前去和秦伯伯会谈，看样他们并没有想到要征询我的意见，不我愿不愿意，他们决定了就算数，我是一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了…就像二十多年前他们决定我和影影的婚事一样…

啊——想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原来昨晚影影是去试探我的意愿的。原来连影影也…呵呵！我的将来，竟是纵在别人的手中？我知自己该背负的责任，可是，至少影影也该尊重我一下啊，至少我也该是参与讨论的一员啊，难影影忘了我才是主角？他们忘了他们编导的这戏是由我主演的，没有我的参与，他们怎能确定我是不是答应接演这戏？没了主角，剧本再采也没用。可是，他们非但不要我的参与，还特地支开我——影影明知爸妈今天会北上，可是她还叫我回家好好同爸爸商量…

现在我才知，原来我一直是一只棋，可以任他们随意摆布的棋。除了苦涩，我已分辨不刺痛我的是什么了。爸妈？秦伯伯？还是影影…

刹那间，我为自己的将来到一阵悲哀。

＊＊＊

回到家的第七天，爸妈终于从台北回来了。

原本气愤之余，我差想立刻返回台北的。但后来仔细一想，既然他们有意支开我，必定料到他们的决定一定会得到我反弹，所以我也必须要有所准备才行——假使我打算反弹的话。是以，我静观其变。

不过，这一回他们一去一个星期，倒是我想不透的；需要上一星期讨论我的未来吗？从爸妈疲累的神情看来，他们倒真像是不眠不休地开了七天的会议似的。

“爸——”爸爸在客厅的沙发椅上。看着他一脸倦容，我有些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就直心。

“毕业考考得怎样？”爸爸边扯下领带，边问着早在我刚考完试他就里问过的问题。

“毕业没问题。”我答得有些赌气意味，直接问：“爸，这回你们——”

“小杰。”妈妈从厨房走来，截断我的话。她端了杯茶递给爸爸。“你爸累了，先让他休息休息，有什么事，吃过晚饭再说好吗？”

“妈，我想知——”

“小杰，”妈妈以哀求的吻说：“听话，好吗？”

“妈，我…”

“小杰，爸爸累了——”妈妈又打断。

“没关系。”爸爸放下真空温杯，拍了拍妈妈的手。“早晚是要告诉他的。”

“博凯，你已经好几晚没睡了…”妈妈的吻满是忧心。

我有了不好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