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走近，叶楣——噢，不，应该是叶忆琳，这才是她的本名。看见我和飞笑着走来，她以责难的神看着我。

“我很好。”我先声明。摊开两手，再耸耸肩，表明我现在脑正常得很，一也没脑震的现象。

不过，她显然不懂我这潇洒的语言，蛾眉秀气地一皱，一手下我的肩。

“坐下，我帮你检查看看。”然后，转向一旁提着她的医药箱的许桐德：“许桐德，帮我把手电筒和听诊拿来。”

“没这个必要吧？”我嘴上抗议着，却不由自主地往草地上坐下。

在我坐下的同时，飞突地附在我耳旁低低谑语着：“小心鼻血。”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如果我内藏有暴因的话，我保证会一拳打歪他那脸暧昧的笑，再看看鼻血的是谁！可惜，骨里良好的修养使然，我上找不到“暴”的影；也因此，我才会任由叶忆琳在我上摆布——

“有没有眩的觉？”她蹲在我前，拿着看诊用的小手电筒检查我的瞳。

“没有。”即使有，我也会回答“没有”珠一上翻，我发现同学们半蹲着把我们两个围成一圈；当然，除了仲儒之外，没一个视线是在我上的。

仲儒，好一个正派的有为青年，跟我一样。

“有没有恶心、想呕吐的觉？”她煞有介事地拿着听诊在我的肌上听诊着。大概没啥异状，她拿下听诊，改帮我把脉、量脉搏。

“不会。”废言！不过是不小心被球打到而已，她还当真以为我脑震了。

夜已如泼墨般泼洒着整片校园，球场的照明灯一盏接一盏放亮起来。早过了叶忆琳的下班时间，不过，她好像还不打算放过我这个壮的“病号”似的——

“郝杰，沿着这条线走一直线我看看。”她指着篮球场的边线说着。“必要的话，得到医院检查。”

“啊？”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算了，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不理她便是！聪明的话，她该庆幸自己为女人。我两手一撑，了起来。

“我担心…”她不放弃。

“不用担心。”我一截断她过分的担心。“我自己的状况我比谁都清楚，请不用担心好吗？”

“可是…”

“别可是了，快回去吧，早过了你下班时间了。”我说着，便往搁着我巾的看台走去，不忘回朝这票迷心窍的球友喊：“各位，明天下午四篮球场再见！阿德、飞，别迟到了…”

“郝杰——”叶忆琳气急败坏地喊着。

我没再回，充耳不闻。

＊＊＊

走在通往后山校门的大上，沁凉的微风轻轻拂掠而过，却没了往常舒坦的快意。我想，大概是今天运动量不够的关系吧，脑袋有缺氧的窒闷。

像我这样一个二十四岁的魁伟青年，力是充沛得吓人的；影影就常说我像颗球一样，她看到我的时候，大分时间我都在球场上弹来去。

然而，仲儒并不认同我是因为运动量不足的关系——

“你在生气。”他说的是肯定句。

我忍不住倒了一气。老天！有时候我真怀疑仲儒修的到底是“英国文学”，还是“心理学”？他甚至比我还了解“郝杰”这个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