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而为是人之常情，这一、两年来，沉默亲切的真晨早以她不卑不亢的修养与礼貌降服了一班新、旧佣人。

宅邸里的大小琐事、开支用度等等，耿曙天是不耐烦去理睬的，时间一久，真晨更是逐步掌握了宅邸里的经济大权，俨然是没有正式名分的女主人。

何明秋不是蠢人，只是捺不住酸意才会犯下了在真晨的势力范围中逞的兵家大忌；尚未正式锋，人心的向背已经很明显了…

对于真晨而言，何明秋有意无意的讥刺是微不足的小事，在她的心目中自有一份轻重缓急的评估目标。

真睿的人格发展、她的求学生活、耿曙天的情绪、爷爷的健康、宅邸的人事运作…相较之下，何明秋不过是偶尔现的噪音罢了。

升上了三，真晨上面对是否升大学的两难问题。

如果她的成绩不佳也就算了，她可以甘心放弃升学没人会关切，可是成绩优异的她被导师视为提学校升学率的利，当然不可能容许真晨当联考的逃兵。

注意到她课业压力遽然升的耿曙天不禁追究原因。

“老师希望我能参加大学联考…”真晨如此对他解释：“不答应的话，会有忍亲会、家访问…很麻烦的，我想：考就考吧！我尽力而为，就算考上了也不一定就得去读，当作是一次经验…”

耿曙天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瞧：“你不想读大学吗？”

真晨有刹那迟疑“没那个必要！”

“是吗？”他带笑逗：“好可惜，我本来想说可以帮你大学学费的…”

“你…”真晨瞪大了一双不敢置信的明眸“你…肯让我读大学？”

“先决条件是你得考上学校。”耿曙天淡然开：“不过，填志愿时别忘了，我绝不可能答应你住宿，选近一的学府通勤，还有一项：离那些‘学长’、校园男孩公哥儿们远一。”

真晨一声呼，忘形地攀住他的脖，让他有困难地说句尾“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在他怀里又笑又的真晨连声说。“谢谢你！”

他一手揽住了她的纤腰，一手支起了她的下，目光邃沉声警告：“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你没有本钱可以跟小男生玩恋游戏，知吗？”

他的警告并没有冷却真晨的喜悦，她一脸笃定地微笑回答：“知！”

☆☆☆

数个月后。

真晨收到了一张由国寄来的圣诞卡，耿淑眉语气亲切地向她问好，提起了东岸端雪纷飞的耶诞盛况，还转述了耿妈妈对真晨的问候之意。

有些诧异和“受若惊”的觉，真晨把贺卡、信纸拿给耿曙天过目。

“哼！”他不悦皱眉，不予置评。

冰雪聪明的真晨立刻了悟“你没请耿妈妈她们回家过年是不是？”

宾果！

“一家人，想回来就回来，还用得着人请吗？”耿曙天没好声气，’‘我打电话去不晓得几次了！她就是不肯跟我讲话，非得淑眉居中传话，哪！你看吧！寄耶诞卡竟然没有提起我！”

“要贺卡，你也得主动呀！”真晨温言解说：“老人家孩气，你就多顺着她一嘛！去吧！打电话请耿妈妈她们回来过年…”顺便帮我谢。

经不起她的促，也正需要有人推他一把好找下台阶的耿曙天，终于拨下一长串牢记在脑中的越洋电话号码，听到了淑眉熟悉的招呼语，他清了清嗓摆了大哥的威严，邀请母亲和妹妹回台团圆。

“好啊！我上去订飞机票！幸好今年的农历年比较晚，正好避开了洋人新年返乡的。”淑眉愉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