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芬愈想愈，甩甩，决定不怎样，事情总得摊开讲清楚，于是鼓起勇气，拨了电话给书凡。

“书凡，告诉你一个——对你或许不是好消息。我下月将去国，因为客的要求，说要下大笔的订单，要我过去洽谈——喂！书凡，你听到没？”采芬意识到气氛不对。“书凡，你不兴了？你知，我是人在江湖不由己，总不能叫我放着大笔订单不要，这也是我辛苦经营所累积的成果。”

采芬对书凡冷漠的态度着实到懊恼。

“恭喜你。”许久，他才冷冷地说这一句。

“你不兴？”

“我不是恭喜你了吗？”

“可是——可是你不是真心的。”

“采芬，我们再争吵也没意义。你国也好，让我们彼此有较多的思考空间，想想彼此所要的。”

“书凡，那你告诉我该怎么，你到底要我怎么，你才会兴？”采芬心急了。

“你自己去作决定，别人无法为你作选择。只要选择你喜的，就义无反顾地去吧。”

书凡不知想通了什么，突然不再像从前一样的抱怨。难这是分手的前兆？或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采芬突然有不祥的预。

夜里，采芬辗转难眠。思前想后，书凡的话似乎透着某暗示，要她在他与事业间断然的置。

事业是她的生命共同，她从小努力读书、充实实力为的不也是将来有能力闯番事业？她从未想过读书受等教育是为觅得好郎君。如果她在事业偃旗息鼓，专心去个家“煮”妇，每天所要的就是洗衣、煮饭、扫地…天啊！采芬无法想像自己扮演那样的角，那她铁定会疯掉，也踏蹋了她多年的寒窗苦读。

可是如果放弃书凡，她是不是会有遗憾和后悔？书凡的确是少有的好男人，恐怕这辈再也碰不到这样的男人。

采芬陷两难的抉择，最后决定还是依照原来的计划去国。她想，至少在目前要她放弃事业是不可能的，脆顺其自然，书凡要是真的放弃了她，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世间事总无法两全其，她又何必求？这样想，心里也舒坦多了。

一切照预订的计划行，采芬在临行前还和书凡约了吃饭相聚。书凡教她几招和客谈判守则，她都一一笔记，书凡看她如此敬业，末了还说她如果不事业真是埋没人才。

采芬走后，书凡竟然也不觉得孤单，或许她原就不常陪在他边，所以也就没什么失落。想想也满可悲的，几年的情，最后竟是这觉，到底是禁不起岁月的侵蚀，还是两人的情已冷却？

甩了甩，不再这事上多想。打开秘书送过来的资料夹，看了几页，了电话，请昭中来。

昭中和书凡是大学同学，书凡在学校时就欣赏昭中的聪明才智。他们四年大学同学的情谊有如难兄难弟，最克难的时候，两人曾分吃一包生力面和一个馒度日。昭中家境穷困，供不起学费，因此只能靠寒暑假打工，平时兼家教来维持学杂费及生活费；而书凡虽家境富裕，父亲是医生，可是却不想靠家里资助，四年大学的费用也是自己四打工赚来的钱。两人又要读书又要赚钱，因此日过得很打拼，也让两位年轻人验到赚钱和生活的不易。毕业后，书凡向家里借了一笔创业资金，伙同昭中共同创业；而昭中没有钱，便持只拿薪，书凡也没薄待他，公司赚钱以后，每年都有相当的红利分给他。

“找我有事？书凡。”

“澳洲客的货问题，理赔的事理得怎么样了？”

“工厂已经答应如数赔偿，这几天就可以货了。我已通知客货时间，一切没问题。”

“那就好。喔，对啦，明天你有没有空，去小坪钓鱼怎样？”

“明天？”昭中面有难。“明天是我女朋友生日，说好要请她吃午餐。这样好了，我也请你和采芬，我们大家一起闹才好玩。”

“采芬国了。”书凡沉沉地说。

昭中虽有几分意外，但随即镇定地说：“那就你自己一个来好了。我们是老同学，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再说你也还没见过我女朋友，借此机会认识，你看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