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关到牢中，自有人负责审问他们。

康贵被五大绑之后带到大厅，江陵侯看着展眉，拿那玉佩。

“小眉，这东西你知么？”蔚畴问。

展眉抬，微微笑了：“这东西娘不是扔了么？怎么回到你手里的？”

蔚畴全僵住，像是被了一般：“我…你真的是…我的女儿？”

“拂尘曾经说过，人心鬼蜮，见甚至未必为实。”展眉“他的书房里有很多书，有些是医书，有些描述了药材以及产生的症状。”

“诶？”蔚畴愣了，不知她这话什么意思。

“看了娘的手记之后，我一直以为你是喝醉了的。”展眉低下去，沉声“娘说换了一般丫可能就认了，可她再怎么破落也曾是书香之家，一块玉佩什么都换不来…娘是非常聪明的，可是这件事她太过愤怒了，所以看不清楚。”

她对着蔚畴笑了笑：“其实那本手记上我还有些字不识得，但它已经被我烧了。娘认为你是神智清醒的那些事情，事了了之后给她东西就当赔偿，之后也完全不提。而她有了我这件事情你其实是该知的，却本没想负责…娘是很倔的，她偏要活给你看。“蔚畴握拳，眉皱起，显老态来：“我竟这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我――”

“娘生前的时候，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完全不知我爹是什么人，为什么抛下我们，别人为什么说我是孽说娘不要脸…”展眉，神敛了几分“娘总是说展眉你要有骨气，别人看不起你你不能看不起自己，别人不给你，你千万不要求人家要。”

她转对蔚凌：“因此你给我这柄画影，其实是我平生以来得到的第一件东西。也许对你来说，它只是跟着紫电飞过来的一柄破剑，对我而言却是全。”

蔚凌红了脸，他当初把那把破剑给院里那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小丫时，确实只是当垃圾来扔的。

“后来娘死了，再后来拂尘来侯府找这把剑。他教我识字，我方才知娘在手记里都写了些什么，也才明白了一些事情。例如为什么娘从来不快乐，为什么她为我取这个名字，为什么她明明认字却从来不教我…”

“娘却从来不曾想过，为什么三妻四妾的江陵侯，要迫她这样一个小丫。

江陵侯并不是不负责的人，何必在乎多一个女儿，为什么就像不知我的存在一般。事实上他就是不知吧。“展眉叹了气，”娘…要是能问一句，就好了…““她手记里写着，江陵侯当晚瞳发红，神涣散，她觉得是因望，我看了医术，觉得可能是药。”展眉看着蔚畴“你当晚，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过，或者吃下喝下什么人给的东西？”

“我――”蔚畴脸剧变“是那女人！她一直想侯府――”

展眉轻轻地叹了气，垂下去，一滴泪落尘埃。

半晌方才续：“其实我想，娘原来是喜你的，否则也不会那般怀恨，却还告诉我我姓蔚。”她声音是哽咽的“正是因为喜，才绝对无法原谅吧？

才被遮住了，一其它可能都看不到――““才不去讨要什么，不去求要来的情，不去求要来的地位…”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最后全然静谧。

“难怪那晚侯爷那么鲁，原来是这样。”康贵忽然“这件事我可以作证，当晚我就在院里看守…”

到这时候，他自然想着卖乖脱罪，于是赔笑：“其实这件事都是误会，如今你们父女相认，我其实还有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