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

“展眉…”呆呆站在那里，只觉得手心发汗来，是怎样的张。生怕前这影又是午夜梦回时的幻象，无数话语涌上边，却说不来。

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知我有多担心么你真的把我吓死了…然而她只有淡淡的笑和淡淡的招呼，对着闻讯赶来的乐恺之歉，和康贵不知说了句什么。

从到尾，竟是没和他再说上什么。

她对他，竟只是如此。拂尘看着自己一狼狈憔悴，只觉自己蠢到了极。

不声不响退了去，回房关上门，寒到了心里，竟连站都站不稳。少时被卖来卖去的日其实对损害甚大，因此他虽然看起来很结实，实际却有些虚。这几日找展眉本就辛苦，连日奔波让他已经用去了所以力，本就是靠一气撑。见了展眉，一阵兴奋然后一阵心死，便是承受不起的折腾。要不是不想在她面前显虚弱来，大概早撑不下去了吧？

他珍她如珠玉，她弃他若鄙履。

躺在床上，大滴大滴汗滴下，温得自己都难以想象。嘲笑自己这是何苦来得，从那朗陵山上下去多好，一了百了。全了对她的愧疚，也全了对她的情。总比如今被拒绝甚至被不放在里的好。

男人没用到这程度，真是悲哀。想到自家王爷那连哄带骗苦计人计等等齐上，终于把人骗到手的事迹，拂尘当真只有自叹弗如。

他从小就没有什么愿望，也就不曾追求过。也许曾经尝试着要那些够不到的东西，可事实告诉他，即使再想要，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后来被卖，从一个人贩手里倒到另一个，吃不饱穿不，还经常被打骂，望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甚至会遭来残酷对待的东西。

“真奇怪，明明不打算希望的，为什么还会失望呢？”

他微微地笑了。原来他还不够无无求，真是糟糕呢…是不是跟王爷跟得久了，以为自己也像王爷那样，什么都可以得到。

即使不属于自己，也可以撒耍赖取豪夺。那是属于在上什么都有的人的特权。贫瘠如他，怎可。

迷迷糊糊想着，始终不曾消失的是边那一抹自嘲的笑。天已是稍稍的凉，上却是火。

一只手忽然探到额前，随后是一声叹息。他试图睁开看那是谁的手，却看不清楚。

他听着那人懊恼的声音，极好听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像是琴上最低音的弦：“明明说过随着你的，为什么又要去惹你…竟然忘了你其实没那么好呢，真是…”

然后温柔的手带着凉意碰大滴的汗珠，他想起在人贩手中的时候，曾羡慕地看着那些被娘亲抱着的孩。他们病了有糖吃有姜糖可以喝，真好。即使在爹娘边的时候，自己也不曾被温柔对待过。因为家里孩太多，他只是其中不起的一个。

“其实我只是生气，只是不想让你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呢。我不是故意让你着急的，我只是希望你脱离你那些什么责任啊恩情啊之类的，你想要的事情…”那声音很轻很轻，他几乎听不到“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疯狂地去找我，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的…你啊…”她又是叹息，为什么她这么容易叹息，谁让她不开心了么？

“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么？我的死活去留，又不是你的责任。”

凉凉的，然后是的布去留下的，好舒服。

他嘀咕了一声：“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