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少年少女在街边再见，从此，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幸福。只是简简单单的，他的幸福不再与她有关，她亦然。

挽起顾晗，她的幸福，在他手中。

“金庸笔下，我最喜令狐冲。”回去的路上，片刻的沉默之后，宋盈开。

“我知。”

“但是我不喜岳灵珊，我喜任盈盈——希望不会是因为同名的关系。”

“不是。”

“常常会看到有人问，令狐冲是真的任盈盈，还是退而求其次，找了一个自己的人。因为他聪明，也因为他内疚于盈盈的情。他们说，令狐冲心中会永远记着小师妹，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会是那段在华山的日，会是那个小师妹。”

“不是的。那月夜行车的心无旁骛，那悬空寺上的两心如一，如果这样的情也是愧疚，什么才是情？”

“是啊…也许令狐冲不会忘掉岳灵珊，也许他仍会在华山旧居黯然，可是，那一刻的曲谐还不够吗？谁的心里都会有往日，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由无数的过去堆积而成。如果生生要掉过去，那是等于砍断了一段人生，人也将不再完整。”

“我没有往日哦。”

“哼！少装蒜！我前些日才知，原来顾先生您初中中都是校园一大白王，迷倒女生无数。那个封雨，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宋盈叉腰，茶壶姿势得十足。

“白王要有钱，我是穷人。”顾晗也学会了耸肩。

宋盈势要打，两人笑闹了一会儿。

“都是你岔开话题，我说到哪里了？”

“砍掉人生。”

“哦，对！”宋盈转化了一会儿情绪，然后继续抒情“但是，过去终究是会过去，重要的，永远是现在。以前令狐冲心里只一个小师妹。后来他小师妹对他不起，嫁了别人，他就只任大小一人，也是得要命，心里便只一个任大小——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小尼姑仪琳原话。”

“我记得的。”

“喂！任大小，你能不能多说几句话？我不是在和你讨论小说！”气死她了，她这么认真地“告白”，他怎么一反应都没有？

“我知。”顾晗侧过脸“虽然我对错倒了的别表示抗议，但你的表白我听到了。”

“谁表白了？”死鸭嘴，就是宋盈的写照。

“哦？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她我哦。”

“谁说了？”

“有人说，她原来心里只有孟先生一人，后来孟先生找别人去了，她就只区区在下一人，不是吗？”脸是可以训练来的，而恋中人，脸通常比较厚。

宋盈开始怀念起原来常常脸红说不话来的顾晗了，真是的，怎么现在脸红的反倒成了她？

“我才没有！”

“嘴。”在她边啄了一下“奇怪，还是正常柔度啊？”

宋盈的脸一下起了火：“顾晗，这是大街上！”

“这是小径，看看旁边吧！”这一带大学分布密集，情侣也密集得很，路边到可见有妨害风化的情侣们。

“你！”宋盈气得快走两步。

“Iloveyou。”英语一句，非常利。

宋盈转回跑回他边：“再说一遍。”

顾晗挑挑眉：“你很喜《Touch》（球英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