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面男竟然开始咄咄人“你告诉自己告诉我你不再期盼，其实呢？”

“其实，在分手的时候，在最后给他的那封信里，我说我会等他，直到再也等不下去。只要他回，他总会看到我，直到我离开。”幽幽开，是因为痛吧，或者，是因为发烧？病得弱得不想装下去。也许，也是为了刚才那个人毫不在意的笑和轻巧的离去——他会想什么？终于，轻松了；终于，可以摆脱她了；终于，可以把往日抹煞了…终于终于，彻底结束了…“谁知呢…谁知我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谁知我到底是怎么希望的…如果他现在真的回，我真的会接受他吗？我真的不会接受他吗？我哪里知？只是，我知，我还在乎他，很在乎很在乎他。”

“我曾有三四年几乎完全在他的影响下活着，有两年多几乎以他为全世界，把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铭刻在心。初三的时候，我坐在他后桌，那时常的事就是抬看前面的背影，盼望着他能回…”闭上，几乎还能看到往日，印得刻的往日。

“对他的在意和怀念，已经成了习惯，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无法更改。”宋盈神空远“忘掉他，就等于是剜掉我的六年，我，怎么能？”

“习惯是可以改的。”顾晗说。

“怎么改啊？”睛朦朦的，生病的人可以表现脆弱，对吧？

改…也不是没想过。每一次看他二人笑着走过，痛彻心扉之后；每一次夜里恶梦梦醒来，回忆袭来之时…本来以为已经习惯心痛本来以为心已经麻木，却一次一次睁睁看着它再次破裂再次血。痛得忍不住却仍要忍，收双臂也免不了心底的冷冽。忘却…改掉…不是不曾想过啊…只是，每一件事都会想起他，就连手掠过脸侧，都会想起，这一长发是为他留的。

既然改不掉，只好，让它自由发展。苦啊，就继续苦下去吧。习惯了，也就好了。

“笨！不要每次课间在那里等着见到他们两个，不要每次去语文组的时候慢腾腾看着他们，不要总是一脸笑容的看着那家伙，不要装一副平静的样和他说话，不要总是伤心的时候还笑啊笑啊笑不停。没人迫你见他，没人要求你要对他笑，没人要求你不怨恨！有什么情绪发来，压抑只会越压越…”顾晗越说越起劲，竟是不打算停了“笨笨笨…”

“我本来就是笨嘛！”撅起嘴，脸转到一边，不想理会这个骂自己笨的人。她宋盈一向自苦自乐，才不要他来批评呢！

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逃避，却见转回来的脸上，一片泪痕。

“我是笨啊…笑成了习惯痛成了习惯，就不会改了…”

“笨，我会看着你。”

“啊？”

“我说，我看着你。如果你课间跑去看他，我就把你拽回来；如果你去语文组慢慢受罪，我就把你赶去，我替你事；如果你伤心，我决不会让你在那里笑个不停…我看着你，让你把你的这些不良习惯都改掉！”顾晗抓她的手，盯着她的，语气诚挚无比。

泪朦胧中，只那双眸清晰。忽然之间泪倾泻，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放开，本来低低的温度被捂，是他给她的度啊…“你才是笨…”哪里有人会帮人帮到这程度的，更别提他和她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他为什么要为她费心？

“我？”顾晗空的手指着自己“我哪里有？”

“笨，我们寝的人都不回来放东西，明显就是把你当成了苦力。自由寝室的时间只有一小时，你还不快？”脸上挂着泪，笑容却是绝对的丽，不是装或夸张的大笑，只是勾起嘴角，有天真俏又带妩媚的笑。顾晗只觉心中剧震，翻涌着情绪，冲到嘴边，无数言语，竟然半句都说不来。

“啊…那我回教室拿去…”顾晗真的有些傻呆呆的，引得宋盈笑意愈。

不敢再看她的笑容，怕自己走不了，也怕自己会太冲动作莫名其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