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过奔波——同情八班的课代表，要穿过长长走廊还要下楼，可怜。

推开语文组门，宋盈好了心理准备，去。顾晗跟在她后，只见她径直

走到薛老师面前，竟不稍斜视。

她不看，他却看到了。一边，是四班的语文课代表刘莉颖和来帮忙的孟川觉。

两人笑着数着，居然没有任何避讳。

“咦？顾晗，你来帮宋盈啊？”薛老师分派完任务，看到顾晗，随说了声，

“早该找个人帮忙的，宋盈一个女生又数又搬的，这么多卷可沉着呢！知

的是宋盈自己不愿意找人，不知的还以为我待她呢！小叶总是抱怨我欺负

她妹妹。”小叶是叶心，二的语文老师，宋盈堂哥的妻。

“我力气大，这算不了什么的。多个人，这屋放不下。”宋盈一句话又勾

起薛老师对于办公室小的抱怨，宋盈抱起一叠卷，让顾晗数下一叠，然后专

心数起来。

不抬，不去抬。不听不看不闻，看着卷，看看上面的题，背着古诗词。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啊，背错诗了，应该背苏轼的。背他

的“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背他

的“雪上偶留些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背他的“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

被无情恼”——又错了又错了，该背崔护“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

心成一团，和每次来这里数卷的时候一样——或者，更了，因为此刻

边又多来一个人。数字和诗句混在一起，分开都是清清楚楚的，和在一起

却是那样混。心堵得厉害，神智却清醒异常。何苦何苦，何苦非来找这罪

受，却还要受这罪…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风月不了她的心，却是情不扰人人

自扰，情不愁人人自愁。初一到现在，近六年，这份情，到底能有多？自庸

自扰，是怎样的痛？

“我数好了。”顾晗说，三卷中的两都已经被他分来了，只有她还

在第一卷的第三张挣扎。他抢过她手里的卷，从数起来。

“我已经数了32张…”宋盈小声说着，顾晗却好像没听到。他数得飞快，

一会儿便数完摞好给薛老师。

“嗯，男女搭活不累，果然效率加倍。”薛老师取笑他们“这一题

是今天作业，麻烦你们了，回教室去吧！”把一题给宋盈，宋盈接过，说

声“老师再见”，然后转。

经过那对很默契的四班人时，宋盈低下，没半犹豫地走过。

人走过了，心呢？

“你喜他？”一门，顾晗拿过她手中的卷，也不回。宋盈在他后

抗议，上楼上到一半，在二三层间的转弯，顾晗停下。声音，低沉得像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