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别人的全心还真的程度。她真的不信他么？她为什么猜疑，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伤害他？

她，伤了他。她知。当然她可以想象他受伤也是戏，只是这样的戏。比真实还真。

闭上，把埋在手里，泪渐渐倾来。她记得她的梦，梦里她对灵夕大喊：你为什么不相信他是你的？为什么你不能睁大睛看清楚他的心意？为什么你一定要猜疑伤害他？

她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怀疑他，一定会相信他，会很很他…结果，当她在局中的时候，她不比那女明半分，甚至可能更蠢。当然她理由比她更充分——她有意识以来就过着朝不保夕的日，若是逮到个人就相信，她的舍利——如果有的话——肯定早归尘了。

他是她的人，难她还会不懂么？

这也是她说过的话，用来劝无觞的。原来就是因为，才更加容易不懂。若她一直没对他动心，他对她好也罢坏也罢，以她的聪明，不会不懂。只是因为她动了心，所以患得患失，所以了蛊着了，犯了傻。

傻啊，紫殒抬起，半睁着，无奈低低笑了。迷蒙的忽然掠过什么，她一怔，随即忽地呆住了。

手心中有几殷红，微微的铁锈味散发来，她用手去，很轻易地掉了。她手上没有伤，不是她的血。

红分布得均匀，是三条线。光落在一边的琴上，琴弦的红，原来是血迹。是他弹琴导致的吧？那他呢？

想起二人初见，想起他满是血的样，心忽然揪了——那男，向来最喜为难自己，折磨自己的啊…用别人的错误，折磨他自己…她急急忙忙起，跑了去。

不怎样，还是要回营的。无觞拖着疲惫的脚步，一步三摇地走着。苦笑，有的时候也会想自己怎么这么傻，明明两人之间永远只有争执，可总是她一个神，他苦苦相随。

他知他无耻，所以她从来不相信他，也是活该吧。只是，为何在不相信的前提下，她还能喜上他？若她一直对他无心，是不是心中不会失望至此？

对，紫殒她不相信他也是应该的，毕竟她一直对他有敌意不是么？她一直以为他拿她替——替，他若是找个相貌相似的就可以上，那是侮辱了她，亦是侮辱了他。他对她的情骨血，怎么可能容得下赝品？

他究竟怎样才能让她相信，骗尽天下人，他也不会骗她。虽然有些事情他确实没有告诉她，但也只是没有告诉，并非欺骗。何况他决不会容半分伤害加于她，他的呵护，他的维护，她看不到？

哦，不，她看到了，然后将其归为别有用心，将其归为苦计。无觞上疼痛已经麻木，心却痛得更加厉害。是啊，苦计，她不知最苦的是他的心啊。

痴痴立在她帐外，心下又是伤又是气，偏偏还想着她。若是平时，此刻该是两人研究兵法之时，说说笑笑，是难得的和谐温馨。只是，好景不常。

帐帘一挑，无觞想走开，却移不动脚步。想着许是她，虽然不想看她厌恶神，不想听她伤人话语，竟还想见她。中毒已，他知。

来的不是紫殒，而是随行的丫鬟，见到无觞，惊喜：“帝君您回来了？是小找到您的么？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