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再近一步。

“冷雪！”她忽然听到河那边传来声音，抬看去，河中来了一艘小船，船上一人衣袂飘飘，淡黄的衫，是瑟儿！

“瑟儿！你快过来，你们少爷受伤了！”冷雪喊了声，觉得似乎可以安心了，扶着树一下。

瑟儿心中大惊，她划得近了，也看到勉之上血迹。她慌忙停船靠岸，跑了过来：“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您醒醒啊！”“他被光刺了，光寒，最好是快带他回屋里治疗。”冷雪。

瑟儿一转，凛冽的眸光正对她：“光？是你那把剑吗？你刺的少爷？”

冷雪：“是我。”

瑟儿上前给了她一掌，手了她几个：“你先是伤了我，现在居然…你这个骗！混！”她想不更多的词语来骂，扶起勉之，向庄内走去。

冷雪本来靠在树上，此刻倒在树脚。她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回来送他，是一件很蠢的事。脸上火辣辣的，她常常会受伤，但是被人打耳光，还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小…如果是你在，不怎样，你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吧？”她低低问着“还是，你真的早已厌倦了我？”

忽然觉得心里有分怨恨，她的十年，都是为了庄海月活着。而最后，她不要她了…

黑的天开始变得暗红，云彩飘过来，带来豆大雨滴。

她终于哭了来，像一个小孩一般。在这暴雨中，在树下，她终于是孤单一人了。小、夫人、爹娘、妹妹…所有的人都离她而去，没有留恋。

雨敲在她上，已是夏日，却带来一彻骨的寒意。

瑟儿，和她很像吧？中只有主人一个，其他人怎样，都和她无关。谁要伤害季勉之，她就会与谁为敌。

她里的，是吧？同样的表情，她在海月上见过。

同样，她自己，也有过这表情。

对海月。

她，她确实她。十岁的时候，爹把那个小小瘦瘦的女孩的手放在自己手中，告诉她，她要守护她。那女孩瞪着大大的，然后微微一笑：“我不需要别人守护。”

她不自觉握住她的手：“我冷雪发誓，永远守护…”她转问爹“我该叫她什么？”

“公主…呃，你还是叫她小吧。”爹告诉她。

海月是公主，然而十年落在民间的她，丝毫没有人一等的想法。即使她后来显贵气，也是因为罗四海的量而产生的。

她其实一直暗示冷雪应该去过自己的生活，然而她本不曾把这话放在心上。她想起曾经见过菟丝的小小白朵，缠绕在松树虬劲的枝之间。一直以来，依靠别人的人，是她。小是被她保护的，却也是被她依靠的。

天像宣纸上被泼了墨般，染着昏黑的颜。落下的雨是天的泪么？不是，天是不会悯人的，小说过。

小，是不是早觉得她很烦？和烟都知自己活着的目的，只有她，只是依附她而生。

小是她的天，她的神。人对神拜，神却不必理会每个人。

雨冲着她的泪，惧怕，这双手抓不到其他的人，就没有了力量。没有人在前面，她便不会走路。

她的二十年生命，是一片完全的空白。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庄海月。

若没有这个名字，她还剩下些什么？

冷，冰冷。寂寥，除了哗哗雨声，再没有声音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