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从来不是压得住的，否则，当初也就不会愤而上法，并在之

后以“堕落”的方式向这个世界抗议。“灰白的天空，连云彩都懒得移动。

心情，是一片灰白，没有一生气。不是纯然的灰，也不是纯然的白，偏偏

居于两者之间，连逃也逃不掉。一向不会压抑的我，终于也开始压抑了吗？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绝对的黑暗。黑暗之中，我至少还在向往光。这样

的灰白，却让我一移动的望都没有。心中的酸涩与茫然…快压抑不住了

吧…“

看着笔下的灰白天空，白丹只有苦笑。情，果然是最腐蚀心志的东西呢。

九月第二个周末，世津仍是开着车和她去。只是，路盲的她，竟然觉到

了周围景的熟悉。

那条街上的书摊曾是她常去过的，街尾卖冰的老大爷曾经教过她怎么风

筝，那家文店以前卖的玻璃球她现在还留着…

转间，那些熟悉的面孔变成了一声声可能不带恶意的询问，却将她打了

地狱。她当时最需要的是空间，遗忘过去的空间，但没有人给她。

她只要漠视，不要那些不知是不是真心的“关怀”那关怀不是安，

只是揭开伤的工，让她想起不堪的回忆。现在想来，这些人可能只是一边

好奇，一边真的“同情”

只是，他们不知，那好奇和同情，其实是对她最大的伤害。车开院，

她几乎能看到当初瑟缩着哭泣的自己。咬住嘴，白丹抓住世津：“回去，好

吗？”

世津停下车，院里有死角，一向是放车的地方。他转过：“小丹，你

该从过去来了。”

“我已经来了！如果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早就来了！”白丹的手泛起

了青，被抓的世津却似乎一觉都没有。

“我已经忘掉了，忘掉这些人的脸…忘掉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忘记他们无

意的‘实话’…我已经把过去丢的远远的了…”

“不要逃。”世津抱住她，手没有她用的力大，却给了她无尽的力量“这

么多年过去了，时间会磨平一切。不要逃，你就会发现，当初你逃走的东西

已经不存在了！”

车门打开，白丹下了车。世津锁车的时候，周围有几个人好奇的看着这边。

毕竟，这老院不是常有外人来，尤其还是开车的外人。

白丹缓缓走过去，老人的脸总是不变，她很快认了其中几个。——“呦，

那你当时有没有反抗啊？”

姥的话还在耳边，那张长满皱纹的脸写着好奇，似乎想从她这里挖什么，

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麻桌上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