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是很倔的，所以拒绝了那只恶灵，嫁给菱的爹。所以，菱才会被那恶灵报复，才会有他的存在。菱也很倔…不过云裳虽然持，却绝对没有盈袖的倔。

因为云裳不需要倔，属于她的，是相对幸福得多的命运。而盈袖，只有惨然一笑，淡淡寂寥。

这，也好吧？若是云裳如菱般倔，又不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是宁可她全忘了的，也宁可她把往日格全收了。

青琐的手指轻轻撬开盈袖牙关，让她咬着他的指尖，以免伤了她自己。然后他犹豫一忽儿，让盈袖侧躺在床上，将后背对着他。他右手得闲，小心翼翼揭开她背后衣衫。盈袖了一下午的血，里衣几乎已经和伤黏在一起，一不注意就会伤到她。

青琐倒了气，盈袖后背上，洁白胜雪的肌肤上，殷红得骇人的鞭痕遍布，得几乎可见骨。

瞬间涌上的愤怒和怜意倒是吓到了青琐自己，他是索魂使，千百年来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再惨的死法他都生不觉。此刻的觉却如此烈。是见了云裳，情…生来了是么？

觉左手手指一阵痛，他知是自己揭盈袖衣衫的时候碰到她伤，她觉得疼痛所至，于是更加了几分小心。盈袖后背每一分，他心痛便加剧一层：怎么有人能对她下这样的重手！她是那样纤弱的女啊！

青琐五行属，勉运起金相的疗伤术，脸上汗珠下。他手心发着金光芒，移向盈袖后背。

虽然伤这么快就好有奇怪，但看她蹙眉，看她苍白脸庞，他实在不忍。最多不过到时候施个障法，骗过别人好了。

——没用？

青琐愣了下，他运起灵力，盈袖背却没有丝毫异状。伤痕依然在狰狞着，因为下午在光下暴晒，伤痕旁边有些褪了，看来格外丑陋。

怎么会没用？他虽然不是金属，可这伤应该还是可以治愈的啊！除非…除非她和他前世相剋，可他是魂灵成鬼，和他有过宿世渊源的，只有一人——伤菱的那恶灵！

青琐摇摇，把这荒谬念从脑海里赶去。盈袖怎么可能是那恶灵？初见她时她的忧伤，她对着他时的倔和恐惧，她的脆弱和…她此刻间微微的气，汗珠过的苍白面孔…她脸上好多泥土和灰尘，有的地方在地上蹭破了，青琐用袖小心着她的脸。

去了泥土，少了桩扮，竟然是一张素净而丽的脸。秀气的眉不再是眉笔描绘的形状；铅粉和胭脂下的肌肤洁白无暇；去了边夸张的描绘，她闭的双眸如此秀丽；而那张，是失去血的淡粉。这样一张脸，加上此刻痛苦脆弱表情，竟然十足引人的视线。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成那样？青琐心中涌上疑惑。

“盈袖！盈袖！你没事吧——”门外忽然闯来一个人，他跑得极快，语气惶急。青琐略一愣神，听对方语声是一男，忙遮住盈袖后背，然后转面对那人：“你是谁？”

闯来那男也愣了，半晌找回语言：“我是苏卓衣，你是什么人？”

青琐来苏府几天，又陪着云裳聊了不知多久，自然知苏卓衣是苏家二少爷。

他记得他前几天外行商，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苏卓衣…青琐盯着苏卓衣的脸，见他行有些恍惚，心下了然，答：“我是苏府…”

苏卓衣忽然看向他右手，脸大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