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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5/7)

习惯地摸一支烟,吞云吐雾开了,随心则利落地帮妈收拾起碗筷来。

本来平时这份差使应是解父专职的,不过今天仗着有女儿帮忙,所以他也乐得享享清福。

陈香琴瞅着老伴儿跷着二郎优哉游哉,立时气不打一来,不过转又见随心忙前忙后的那贴心劲儿,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一大半,遂只是狠狠瞪了老伴一,便开恩放过了他。

杜审言见解母和随心合默契,收拾得井井有条,自觉也不上手,便:“伯父,伯母,我带欣彤到院里走走。”见解父解母微微颔首,于是起离座,径自去了。

正在厨房洗碗的随心听见声音不免有些好奇,探看见杜审言抱着青瓷坛从欣彤的房间来向室外的院走去,忍不住问:“妈,他要什么去呀?”

陈香琴叹了气“这孩,八成又是给欣彤烧信去了。”

“烧信?!”随心更加不解,瞪大了一双装满了问号的睛瞅着妈。

“唉,欣彤这孩啊,最喜收到别人寄给她的信了,而且,这丫还有一个梦想就是环游世界。”说到这儿,解母不禁又为审言这孩的用情之叹了气“自从欣彤走了以后,审言这个傻孩就在世界各地到狼,说是要代替丫去环游世界。而且这孩哪,每到一都会给咱家丫写一封信,好让她兴。去年和前年的这个日,审言这孩就是在院里把信烧了给丫寄去的,现在他应该又是去烧信了吧!”言罢无限唏嘘。

随心怔怔地听着,说不上方寸之间拼命绞扭翻腾着的是什么觉,也几乎忘了自己在何,直到解母的声音飘飘渺渺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心丫,你怎么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眶里止不住地往下落,心底似乎也有相同的东西在不停地往外冒。五脏六腑间似乎有千万只小兽在撕咬啃噬。好痛,真的好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这么疼?!为什么?

面对妈惊讶询问的目光,随心胡脸上的泪,勉一朵笑容“没事儿,妈,可能是我太动了吧!您知我这个人就是太容易被动了,老是改不了。”

其实随心自己知,她也许是容易被动,但动到落泪的地步却是少之又少,毕竟从前的病不允许她有太过激烈的情绪反应。虽说手术成功后,在释放自己的情方面她已比从前好了许多,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很多时候她在情表现上仍是存在着障碍,尤其是——对于哀伤的表现。

她…几乎不记得自己有哭过。自从她懂事以来,自从她知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病以后,好像就从来没有哭过。

为什么要哭泣呢?人生已经如此短暂,生命转就会凋谢,贪婪地享受每一天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哭泣呢?再说,她的心脏也负荷不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更何况…如果她哭泣的话,父亲母亲一定会更难过吧!所以,她不要哭,她不哭。

后来,也就慢慢养成了习惯,即使现在已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即使父母已不需再担心她的病,她还是无法放开心怀去哭泣。

可是,她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会到这么这么的哀伤,轻易就开启了她里那个几乎被遗忘的泪闸门,久违的温就这样不知不觉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妈惊讶,她又何尝不是呢?但看来她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因为妈轻易就接受了她的说辞。

不过解母持不肯再让她洗碗,非要她到客厅里去休息一下。知解母一旦持起来,谁都不能令她改变主意,随心只好乖乖妥协了客厅,一双睛却不自觉地搜寻起屋外那抹孤寂的影。

她只能看到杜审言的背影。

他就静静地蹲在那儿,面前…想必摆着欣彤的骨灰吧。看不见他烧信的动作,却可以看见纸灰在空中飞舞盘旋的景象,好像一双双翩翩飞去的黑蝴蝶,随心不自禁地联想到梁山伯与祝英台。但梁祝还可化蝶共舞,杜审言他却是形孤影单,孑然一,只能托蝴蝶代他传送对已逝恋人的刻骨相思与恋。

这就是“一寸相思一寸灰”吗?纵使灰飞烟灭,这份情仍是无法磨灭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刻骨铭心的情?随心不能想象,但隐约又到心底似乎也埋藏着类似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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